在少女葬身火海的时候,谢米忽然就想通了。
她对于茶奻是嫉妒和仰望,她不服输,于是在看见茶奻轻松地救下他们三个人的时候非常不甘。
她争强好胜,想要有一天将茶奻踩在脚下。
但现在,火海吞噬着眼前的一切,她就明白,她这辈子都无法超过茶奻了。
茶奻赢了,她是救世主。
而自己,只是一个卑微的蝼蚁,想要撼动她地位经常找她麻烦的蝼蚁罢了。
眼角的泪被高温蒸发。
她输了。
顾之勉像一个热忱的信徒向即将离开他的主一样恐慌的奔向火海。
但那里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火舌的边缘还有着爆炸出来的肉块,他像一条护食的狗一样将那些肉拢在怀里,双膝跪在松软的泥土上。
他身后的众人沉默,那一幕被深深地刻在脑海里,夏宁忍不住啜泣起来。
人们什么话都没有说,直到太阳西沉,最后一丝光线顺着地平线消失时。
他们才带着沉重又诡异的安静踏上了归途。
日子似乎是一天比一天好了,疯狂科学家们的解药研制的进度快了很多,这个消息传来,整个基地都振奋了不少。
洋溢着轻松又活泼的气氛。
这样残酷可怕的末世,终于要结束了。
人们欢声笑语,充满了希望。
谢米还是像每一日那样买一束花朵,放在那个人的门前,然后扬起最美丽的笑容等待着他开门。
这些年来,她释然之后变得愈发漂亮,成了西南基地的王者之一,落落大方,追求者无数。
但她似乎就死脑筋的眼里只有那个人,纵使爱慕者如何证明自己的忠心都不为所动。
一如那个人对她的态度。
“吱呀——”
门被打开,穿着灰色棉质家居服的男人走了出来,看见谢米时没有一点惊讶,拎起垃圾袋就往外走。
谢米对他的漠视毫不在意,跟了上去。
“今天的太阳真好,那束花也很漂亮,你不想看看它吗?”
“不想。”
“夏宁和赵里过几天结婚,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
“听说实验室那边进度又往前迈了一大步,我们去看看吧?”
“我自己会去。”
“那你吃过早饭了吗?我给你带了。”
她拎起手中的袋子,袋子里装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不了,谢谢。”
男人目不斜视,将垃圾袋扔进了垃圾桶后,又利落的转身往回走。
“待会儿你就要去参加任务了吧?我也报了,咱们待会儿一起去?”
“我自己可以走。”
谢米思量了一会儿,试探的开口;
“那......你要去看看她吗?”
男人的步子猛地顿住,转头看向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涟漪泛起;
“当然。”
基地外的一片草地上,孤零零的伫立着一个小坟包,前面还有一个木牌,上面写着——
秦溪之位。
她没有完整的尸体,只有顾之勉带回去的几块碎肉,谢米还没有忘记,顾之言听到这件事时的震惊和......自责。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最不可能死去的姑娘,在最后一刻推开了那个最重要的科学家,死在了爆炸中。
来的时候安安静静,死去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的。像是遗世独立一般,孤单又安静的沉睡在这片草地之下。
顾之勉沉默的看着那个长了几根野草的坟包,飘飘乎的想着。
人死后会有灵魂吗?她现在是不是就站在他的身边呢?
是不是瘫着脸看着自己的葬身之处,埋怨自己没有把她安葬在一个漂亮的地方呢?
可是,可是秦溪......这是离我最近的地方了
我实在忍受不了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了......
活着,却仿佛死了
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才在家里那张桌子上的纸条上写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才在纸条上写下了保险柜的密码,还有那块精神系丧尸王的晶核?
阳光灿烂,记忆中少女的面容变得模胡起来。
却仿佛还能听见她的那一句——
“都是你的口水。”
“蹭吃蹭喝的人才是混蛋。”
他蓦然笑了,在弯起眼睛的那一刹那
热泪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