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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白并没有约会经验,经常与之惜在一起,忙着自习、照顾绿植、商讨战术,或者一起训练。尤其是跳级进入大学的之惜,变得越来越忙。便很少能有时间,与她闲适地走在,这样的明媚午后。
但没关系。他对之惜有足够的了解,清楚地知道,什么地方会让她喜欢。
“海洋馆……”看到招牌建筑,之惜眼睛亮了亮,平静的表情,生出了向往之色。
“今天这里,有海豚表演。”票一早就在手机上定好了,若白带着之惜,绕过排队的人海,直接走入检票口。
“海豚表演……”之惜愉快地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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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衣间里摆弄着漂亮衣裙的晓萤,在电话铃响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如果来电人是胡疯子,打扰她愉悦心情的后果,一定会非常严重。
“之惜呢?”
只可惜,来电人是她得罪不起的金主。她未来零食的指望。
“之惜师姐,应该在松柏道馆处理事情吧。”晓萤没有犹豫地回答。
“道馆里没人,手机也关机,她到底去哪了?”
廷皓坐回车座,望着紧紧关闭的松柏大门,轻车熟路地发动引擎。嗡嗡的响声,像是烦乱的内心。
“不太清楚,应该是和若白师兄一起吧。”
“知道了。”廷皓挂断电话,启车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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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宜兴高采烈地,对初原讲着,年幼时在海洋馆的趣事。此次她带他出来的目的,就是重温年少情怀。谁知竟然碰到,意外碰到的人。
“真巧啊,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你们。”虽然不满初原哥哥视线驻落在她人,婷宜还是大方地笑着打招呼。“顾之惜,你和若白是来这里约会吗?”
“不然呢?”被打断观看的之惜,淡声回答。
“怎么,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婷宜笑着端详她,故作恍然大悟。“噢,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怕我和初原哥哥,打扰你们。”
若白拎着包,与初原礼貌颔首,便不再言语。他不爱掺与女孩间的斗嘴闹气,尤其是之惜和婷宜,这两个冤家。
但此刻,婷宜口口声声的「约会」,于之惜的默认间发酵,令他莫名地多出些许,异样的感觉。
“难得见到,方大小姐,竟然如此有自知之明。”之惜说得慢条斯理。
“你还说呢?都怪你们瞒得太好,害我们差点没看出来。原来你早就在我哥和若白间,做出了选择,可惜了我那至今闷在鼓里的倒霉哥哥。”
明面上是打趣,实则暗讽之惜把廷皓当作备胎。婷宜近年来,成熟的可不只是元武道技艺,到底是国外混过的人,说话都犀利了不少。
之惜目光移向婷宜,有什么东西,几欲凝结成冰。
“婷宜。”初原朝婷宜摇头,示意她适可而止。
“方婷宜,可不可以请你不要乱讲话?”若白眉头微蹙,沉静的面容里,带着淡淡的不悦。
“难道我有说错吗?”婷宜反问。
不知怎地,消失殆尽的好心情里,滋生出莫名的不甘。只要一想到哥哥停留在顾之惜身上的目光,针对她的冲动,就难以抑制。
之惜忽然露出微笑,目光寒凉地扫过,婷宜柔美的红唇。“就你这张嘴,真该庆幸自己活在法治社会里。”
言外之意,在暗讽她方婷宜说话欠揍。如果伤人不犯法的话,她的嘴会保不住。
听懂潜台词的婷宜,瞬间变了脸色。
“走吧。”若白示意之惜跟上自己。
“就算不在法制社会里,凭你打不完三局的废柴体质,你又能奈我何?”婷宜三两步,堵住了之惜的去路。高傲的美眸中,全是讽刺。
“能奈你何?”之惜低低重复,说的不动声色。“决赛时就知道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在决赛上等你。”像是怕之惜反悔,婷宜掷地有声。“到时可别输得太难看。”
因为害怕幼时失去初原的誓言应验,婷宜不敢硬逼之惜应战,天知道她为了与之惜决战的这一天,等待了多久。
“总不会比芝加哥国际赛上,一分不得地输给李恩秀更难看吧。”之惜笑着环胸,煞有其事地说。“你知道的,媒体吹捧捧多了,实力不济的人,就更容易找不着自己的定位。”
说完,之惜反牵着若白的手,大大方方地走开了。
留下婷宜,气得咬牙切齿。“顾之惜,你居然挑衅我?你这是在找死!我方婷宜发誓,一定会让你输得很难看!”
她决定,在赛台上毁了顾之惜的脸。没了那花容月貌,她倒想看看,顶着猪头一样的脸,还怎么把她哥哥迷得神魂颠倒。
“咔嚓————”
婷宜气鼓鼓地,随手拍下若白和之惜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