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廷皓嚼着字眼。那话语里,尽是不羁的挑衅。“退出就那么容易吗?两年前你是世青赛的冠军,可今年我也是冠军。所以我更有资格,向你提出正式的挑战。”
“果然,你这次找我,还是为了这个。”
“没错。因为这是,我欠母亲的一个承诺。”廷皓抬眸,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这次我一定会打败你。”
“廷皓,你做了这么多事,纠结了这么多年,难道只是为了上一辈人的一次意外吗?”
“你就当我是吧。喻初原我告诉你,这次你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廷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笑的时候,总带着一种王者的傲慢。“如果你还想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你一定会后悔的,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连累身边的谁?之惜吗?还是松柏的其他人?”初原用一种透彻的目光,平静地说。“廷皓,我了解你,你不会这么做。你比谁都清楚,之惜对松柏的在乎程度,你不会伤害她,更不会伤害她在意的人。”
“所以,你是想躲在之惜身后吗?”廷皓不由得嗤笑。“如果是这样,喻初原,我会更加看不起你。”
“你不觉得,比起这种无意义的挑战,之惜面临的麻烦,反而更加棘手吗?”初原深吸一口气。他速来性格温和,不爱与人过多逞气。“之惜就是师旻。如果她上了赛台,这事被媒体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之惜的事,我会处理。”廷皓双手插在裤带,面容冷峻。“对你的挑战,我也绝不喊停。你别想用之惜来逃避。”
*
之惜一直有着,与若白自习的习惯。常常是她翻书写论文,若白刷着模考题,或翻看外文书。
遇到看不懂的外文资料,之惜会偷懒,直接求助若白,身为人形翻译机的若白,总会尽职帮她翻译得清清楚楚。
遇到难度很大的题,若白也会请教之惜,之惜通常都能在十分钟里解答出来,但真要她讲解到通俗易懂,那讲解能力,明显比若白差一个层次。
因为之惜的讲解,从这一步直接跳入下一步,往往涵盖了太多预设性证明前提。她会下意识以为,这是不用多说,也能被众所周知的默认常识。所以导致听她讲解的旁人,听着听着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而且她所用的方法步骤,都是看似极其简单,但需要大量深奥的公理定理和推析运算,脑回路必须转弯,甚至到普通人绕晕的地步。常常给人一种「这题居然还能这么解,简直闻所未闻」的惊奇感。就像她的元武道理论。
这也是她理化成绩好,但少有人会向她求教的原因。之惜自小就聪明得有些异类。她在数理化和元武道建立了一种数据联系,使得两者硬生生变成了,她一个人的天才博弈。
寻常人会知难而退,跟不上思维节奏,就傻兮兮地听着天书仰望。但若白不会。他对之惜深信不疑,也会努力去践行,之惜的一切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