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你可以否认，之惜。但我希望你了解，我是真的想帮助你。”廷皓撑着她的双肩，对她说。

“不需要。”之惜挣扎着退开。

“她是顾之惜，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顾之惜。”若白将之惜揽在身后。“与那个死了十八年的师旻，没有任何关系。”

“若白，你知不知道，她用她这张脸，出现在公开赛台的后果？”廷皓眸色深沉，指着之惜精致的脸，露出讥笑。

“那是之惜的人生。难道因为一个十八年前的死人，之惜就必须放弃她所珍视的元武道，一辈子不能出现在赛台上吗？”若白不甘示弱，毫不退让。

“你会把之惜害死！”廷皓愤怒地低吼。

若白好言相劝。“你冷静点。这种猜测太过离奇，听众只会当成无稽之谈，事情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严重。她完全可以，活出顾之惜的个人风格。”

之惜沉默不语。她知道这事，对她亲近的人而言，早晚都瞒不住。但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就连她自己，关于师旻的记忆，也不过尚在半梦半醒，并没有恢复完全。

*

“别吵了，这事以后再说。”之惜打断两人的争论。“方廷皓，你说有我父亲案件的线索，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但你必须答应我，放弃出现在元武道公开赛台上。”廷皓冷声说道。

“不可能。”之惜起身，就要拉着若白离开。“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说。”

“这线索，你确定要放弃？”廷皓问。似乎笃定，她会心有不舍。

“我确定。家父的事，我会解决一切，不劳你费心。”之惜回头看他。

对视间，火花四射，谁也不愿示弱退让。

良久，廷皓率先败下阵来，作投降状。“顾之惜，你真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冤家，我认输。”

“先去吃饭。我需要去药店购买晕车药，等我药效发作，睡着后，再带我上车。好吗？”之惜询问若白。

“好。”若白点头，此事就这么决定。

*

用餐结束，之惜吞下晕车药后，渐渐睡着。若白与廷皓，无声地坐在敞篷车内，一路沉默。

“你说，之惜与师旻的关联，初原会不会猜到？”廷皓起了话题。

“会。但他不会像你这般表现明显。”若白难得不再冷脸。

“我那是关心则乱。之惜身上的谜团太多，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廷皓平稳地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安静熟睡的之惜。“怪不得，她的言谈，从小就成熟得有些异样。”

“以她的谨慎，真要有心，不可能藏不住纰漏。唯一的解释，是……”若白替之惜盖上外套。

“幼时的之惜，并不知道自己就是师旻。”廷皓接过话。“她自己也处在混乱的困惑里。”

“嗯。”

“师旻葬身火海，是十八年前轰动一时的悬案。你说，之惜记不记得，当年发生的一切？”

“这我不清楚。”若白回答得言简意赅。

“记得前世，是什么感觉？”廷皓没话找话。

“会记忆混乱，不断做噩梦，反复困在我是谁的痛苦和疑惑里。”在廷皓以为，若白会沉默到底时，若白冷不防出声。“自从师旻出现在报道中，她的症状就越来越严重。”

“我一直有种预感。车祸失明、葬身火海，三年里连续出现两次致命意外，这其中会不会存在不为人知的关联？”廷皓又问。

“不管有没有关联，师旻早就死了十八年。”若白言下之意，一切与顾之惜无关。

“除非彻底放弃元武道，否则之惜一踏上公开赛台，师旻这个名字很快就会粘着她，很难再摆脱掉。”廷皓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