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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惜,你上辈子是不是瞎啊?手链比竹笛好看多了,你有没有点审美啊?”廷皓忍不住崩溃地喃喃,他实在忍得受不了,只能对着初原小声倒苦水。“初原,你说,她这是什么审美?”
“嘘————”初原做着噤声手势。比起听廷皓吐槽,显然之惜优美的笛声更加吸引人。
廷皓心口越发赌得慌。当下决定,明年他生日,他一定也要顾之惜为他吹奏一首,就吹《月亮代表我的心》。
一曲终了时,若白的脸色已越来越红。像被沙发烫到似的,猛地站起身,背对着他们。“很,很晚了,顾之惜,我们该回宿舍了。”
“好啊。”之惜收起竹笛,插进道服的腰带中。“我们去发蛋糕。至于那些礼物,初原师兄,今晚就暂时寄放在你这里,可以吗?”
廷皓更气了。那么多礼物,唯独竹笛爱不释手随身携带,其余的都能说寄放就寄放,一点都不在意有什么闪失。
“当然可以。”初原笑着点头,跟着起身。“需要我帮忙拿蛋糕吗?”
“不用。”之惜找了两个大托盘,用来盛放蛋糕,转头对若白说。“若白师兄,回宿舍发完蛋糕后,21:30训练室见。”
初原一惊,眉眼依旧温和。“都这么晚了,还要训练吗?”
“今天是你生日,怎么能用训练结束呢?这些我帮你带回去,若白负责男生宿舍分发,你负责女生宿舍,初原留这里打扫。”
廷皓用袋子装起礼物,以师兄身份,二话不说做出了反驳和安排。
之惜没有说话,清澈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若白。得到若白微微点头后,她不由得起唇勾笑。
“若白,你怎么还同意了?都这么晚了,不如回去好好休息,欠下的训练,下回补回来就是了。”初原提议道。
“顾之惜,你又不听我话?师兄们的话都不听,你是想造反?”廷皓用不满的视线,无声威胁着之惜。
可之惜并不受用。她只是摇着头,清明的目光,如同水洗的天空,干净得映不出一切凡尘俗垢。
她粉唇轻启,出声缓缓。
“人是容易被借口蒙蔽的动物。
想要不训练,就可以找到一百个不训练的理由,在自我欺骗中活得心安理得。今天可以因为生日宴耽误,明天可以因为下雨心情不好,后天可以因为吃多肚子不舒服……
人本能的惰性和自欺,总是让自律和坚持变得很难,而懈怠和放弃,却是一瞬间的事。”
“顾之惜,你被若白洗脑得越来越严重,性格越来越像他了,你知不知道?”廷皓连名带姓地叫她,通常也表明,他被她气得心情不好。
“方廷皓,你的天赋和实力,能让你轻易获得任何你想要的一切,站到你所渴望的巅峰。所以你并不理解,坚持和自律的难能可贵。对你来说,这本就是多余的东西。”
之惜长叹一口气,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动人的阴影。
“我认为,在这世上,以80%人的努力程度,还没有资格去谈论天赋。而年复一年的自律和坚持,不需要靠天赋,就足以将80%的人打败。你可以轻易站在20%的人中,但我和若白师兄还不行,我们必须先确保可以解决的那80%,才能有资格成为20%人的对手。”
“走吧。”若白拉过她,径自朝门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