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静静地躺在床上,十分清秀的脸庞显现出几分病态。聂然坐在床上,耐心地喂她汤药。这温润如玉的样子,怎么不叫人动心?西窗迟迟未醒,但聂然非常有耐心地等待着。
不久,西窗慢慢睁开了眼睛,这满屋的装饰和自己家中的截然不同。她看了看四周,有些仆人,再往近处看,竟有一个男人正在注视着她。
“你终于醒了。”聂然高兴地说。
西窗看他的穿着,应该是个富贵子弟,但看他那斯文的样子,应该不是个坏人。她虚弱地问道:“这里……是哪儿啊?”
聂然放下汤药, 不想回答她, 反而问道:“那你得先告诉我你是谁。”他眼含笑意,眼神如碧波春水,温柔极了。西窗看他救了她一命的份上,于是回答道:“我叫元西窗。”
没想到,聂然竟高兴得像个孩子,西窗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聂然回答道:“西窗,我们真的好有缘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聂然,你的未婚夫!”说完,他紧紧握住西窗的手。
西窗一听,脸上那微微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没想到,千躲万躲,竟是在这个时刻遇见了聂然。现在,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又能以什么方式来推脱这门婚事呢……“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现在要回去,不然我爹定会很着急。”西窗说道。她将被子掀开,准备回去。
聂然抓住了西窗的手,把窗帘拉开,外面已是一片夜色,漆黑得很。“现在天色已晚,你难道一个人回去吗?在未婚夫家住一晚上,没什么不可以的吧?”聂然说道。看他这样子,是准备不让西窗走了。
西窗甩开了他的手, 直截了当地说:“聂然,说实话,我不会嫁给你的。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这世间上比我优秀的女子千千万,还请你另寻娇妻。”她什么也没管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少爷,还追上去吗?”仆人问道。
“不用了。但是这么黑的天,遇到危险了怎么办?你们暗中保护她就是了。”聂然回答道。他掀开窗帘,看着四窗走在路上。她那浅绿色的裙子在黑夜里极为亮眼,在黑夜里形成鲜明的对比。
宋惊鸣落寞地回来,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一样。仆人连忙给他端茶送水,但却都被宋惊鸣拒绝了。他进了自己的房间,一头扎进床上,这灯的光亮得有些刺眼,他关了灯,欣赏这窗外的月色。不知什么时候,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阴间黄泉奈何桥上,众鬼魂都在排着队一一去喝下这忘记所有的孟婆汤。据说喝下孟婆汤,今生今世,全部皆为过眼云烟,随风消散。而一个穿着古装的翩翩公子却站在一旁,迟迟不肯排队。
“我说这位公子,你怎么不去喝孟婆汤啊?”一位鬼魂问道。
他迟疑了片刻,眼里却充满了不舍。此时的他孤身一人,只有凄清相伴。看着这充满恐惧的奈向桥,不禁低头落泪。等那鬼魂走后,他才慢慢回答道:“这一生,剪不断的太多了,我从没想过忘记她……这本就是一段孽缘,却成了我一辈子的恨……”一阵孤风吹来,处处都留下了孤凉。
“快走!你想魂飞魄散吗?”另一个鬼魂对着这男子说道。他立马将男子拉到自己后面,可那男子满脸的不愿意。他眼角泛着泪光,尽力回头望奈何桥,却只是一望无际的鬼魂们的队伍。
“她不会来了……”他自言自语道。他失望地转过头,内心满是遗憾。不久,便该他喝下孟婆汤了。他慢慢端起孟婆汤,却迟迟不肯下口,泪水滴在了孟婆汤中。
孟婆看他如此不舍,便问道:“公子可是对人间还有不舍?这人间啊,满是痛苦和折磨,怎还会有不想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