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情况下,要边伯贤消气很简单,请他吃饭或者直接给张金卡。
由于边白熙迫切地想知道边伯贤到底听到了他们俩哪个部分的对话以应对接下来会发生的种种情况作出判断,边白熙选择了请他搓顿大餐,她弟弟的胃还是了解的,小几千而已,吃不穷的。
给三人服务的服务生看起来还是刚踏入社会不久的小妹妹,看着两个从穿着打扮上就很厉害的人给穿着乔巴的大学生夹菜,脑门前也是闪过一串感叹号加问号。
见边伯贤吃的挺开心的,边白熙开了口,

“你怎么突然想到来公司的?我们俩这聊机密呢,你个大嘴巴要是说出去了怎么办?”
边伯贤很少来公司,就算会来,基本上也会提前打好招呼,像这样一声不吭偷偷摸摸来的,从来没有过,要不是因为这样,边白熙也不会把朴灿烈约在公司。

“今天没什么课刚好有空,刚好想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然后发现你们认识,,”
边伯贤嘴里塞满了吃的,幽怨的把头转向朴灿烈,看得朴灿烈心里发麻。
边白熙心里暗暗放松了一口气,看边伯贤的状态,应该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来了也不打声招呼!万一我披头散发的在办公室里发癫呢!”

“那我就拍下来给小道记者赚点外快。”
边伯贤冲边白熙吐了下舌头。
朴灿烈在一旁发愣,看着眼前的景象,像是回到了高中时代,他们还如胶似漆的状态,朴灿烈常常不知道该向哪一边帮腔,最后被两个人吐槽没有“铁三角”精神。
这个时候,他下意识地想劝两个互怼的人要和谐相处,却发现自己已经插不进他们了,三年,真的改变太多的东西了。
【梦都熄灭了
你怎么还没有睁开眼
看我欢喜的模样
你舍得接着睡吗】
边伯贤猛的睁开眼,喘着粗气,看向枕边,朴灿烈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看向天边,灰蒙蒙的天空浮现着微亮的金光,他拿起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指尖在上面轻轻敲动几下,终于还是打算试试那个文件夹。
朴灿烈和边白熙的对话他听了个大概,两人明明是对立的关系,却在边伯贤面前保持和谐。他知道这事儿不一般,但他不打算发问,第一是问了也问不出什么,第二是真的戳破了表面,边伯贤并不确定事情会不会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在他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前,保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
边伯贤恍惚间觉得脑子里的一团迷雾,好像找到了方向,内心居然没有感受到惊讶,他看着那个文件夹,犹豫了片刻,输入密码。
果然,密码就是朴灿烈的生日。
他曾经以为爱情是一生积累的幸运,原来,只是恩怨纠葛的序幕吗?
慢慢浏览着他不知道如何与人交流的那段日子所发生的种种,他突然发现,把自己的梦拼凑起来,就是他的过去。
他把自己的头埋在两腿间,即使是看到了这些,他还是不能回想起那些事。
边伯贤吸了吸鼻子,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憋屈的很,抓过手机,给朴灿烈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随后,又打给了钟大。

“喂。”
钟大的声音略显疲惫。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赶论文呢,刚好给我提提神。”
说着,金钟大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后,给手机开了免提。
边伯贤叹了口气,陡然一震,有某些东西从他脑中呼之欲出。
金钟大是他的高中同学,还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他身上发生了什么,金钟大怎的会全然不知?!
到底是什么方法,能让边伯贤自己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周边的人还这般的戒备,生怕他知道一星半点的就想起全部?
边伯贤握着手机的手用力了几分,瞳孔皱缩。
重录!除了这个,没有其他的办法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是一种被心理界当作“禁术”一般的存在。
有些伤痛,是无法治愈的,它就像人心上的一根刺,不去想它也会隐隐作痛,但因为在心上也不好就这样拔出,心上筋脉复杂,又是供血之地,稍不留神便会一瞬死去。
如果痛苦的记忆是一根刺,除了拔去,还能将其软化。记忆除了抹去,还可以改变,重录是一种类似于洗脑的方法,洗脑是直接将记忆覆盖上去,而重录顾名思义,把伤痛的部分生生抹去,再添上些新的东西。
这种方法并不可以一劳永逸,首先,这些痛苦并没有完全消失,它只是被掩盖了,万一真的想起点什么,此人便会神智不清,疯疯癫癫,甚至变成更为严重的精神分裂,曾经的伤若是在此感受到疼痛,那么伤的就只是从前的部分了,还有它周边的部分,这是更重更难治愈的伤。
重录之所以被禁用,原因就在于此,更何况,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

“喂?你不是有话说才打电话的吗?干嘛又不说话啊?”
刚刚陷入沉思的边伯贤冷不丁地被突然发声的金钟大吓得一颤。
边伯贤眸子一转,

“你说,发生过的事,真的能完完全全抹个干净吗?”
一句无头无尾的话,却叫金钟大后背挺直,脑袋一懵,吓出一身冷汗。
金钟大回过神来,再这么聊下去,非叫他打听点什么出来不可!必须当机立断!
想清楚了,便立刻哂笑道,

“你这说的没头没脑的,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抹干净,行了,我看你就是失眠无聊了找我寻开心的,我忙着呢!明天论文必须要交了!我先挂了哈!”
说完不等边伯贤作出反应,自己就挂断了电话。
边伯贤心中一动,这么多年的好友,这点情绪,根本瞒不过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