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清嫁给叠风没多久就有了身孕。
刚开始的那几年,很是难熬,吃什么吐什么,缪清硬生生瘦了一圈,连尖下巴都冒了出来。
把叠风担心的不行。
然而这还不是最折磨人的,因为。。。。。。
“叠风。。。呜呜呜呜,我好难受啊!”
“嘤嘤嘤,叠风,我真的吃不下了。。。。。。”
“呜哇——快拿走!那是什么味道啊?!呕——叠风!叠风你在哪儿啊!”
缪清变得多愁善感,还特别容易情绪化,越来越粘叠风。
好歹缪清向来在表面功夫上做的不错,不管作的多厉害,她在长辈面前还是一副乖巧模样,惹得西海水后越发爱怜她。
有时缪清也特别讨厌现在的自己,每次哭完之后,又和叠风道歉,最为难得的是,叠风没有丝毫不耐烦,每次缪清找他道歉的时候,都把自己的妻子抱在怀里,轻声细语的安慰她。
好在这种状况也就孕期初期才有,等情况稳定后,缪清似乎是点亮了什么新技能,鼻子特别灵,能闻到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佳肴的味道,紧接着就开始喊饿,吃的越来越多,脸也逐渐圆润起来。
亲眼看着缪清又变得能吃能睡,叠风也慢慢放下心来,之前为了照顾缪清,他让宫娥们不许将外界发生的大事告知缪清,譬如那天族的夜华太子祭钟后,又奇迹生还的大事。
如今缪清的状况越发稳定,西海大皇子叠雍的身体也慢慢恢复健康,西海水君和水后近日来脸上带笑,走路带风,渲染的整个西海都喜气洋洋的。
收到叠风允许到西海探望缪清的信件,绿袖不满的撇了撇嘴,切,成天秀秀秀,她现在真的想举起火把,不知道要对小动物要多些关爱嘛?!
绿袖甩着那封信,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长海水君的住处,不顾自己父君难看的脸色,一伸手把信件戳在长海水君的鼻子上。
依偎在长海水君身边的美人惊呼一声,就要凑上来表达担忧。
绿袖不耐烦的朝她摆摆手,“滚滚滚,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长海水君气得倒仰,伸出一根食指抖啊抖,“你。。。。你。。。。你。。。”
绿袖欢快的应了一声,“哎,父君,我在这儿呢。”绿袖冷眼看着那个已经尽显老态的人,伏在案前咳个不停,心里有些心疼,又觉着痛快,“这是西海水宫来的,我要去看缪清,你可以派那些宫娥跟着我,不过我想你也知道分寸,是吧,父君?”
不等长海水君回应,绿袖朗声大笑的直接出了长海。
等缪清见到绿袖的时候,惊讶不小,那个或羞怯或笑的明朗的少女,一袭墨绿衣裙,端端正正的坐着饮茶。
“缪清,我要嫁人了,我的夫君,是天族一个旁支的首领的小儿子,他长得很英气,一点都不像元贞;可他与我说话时,眼神很是温柔,这倒是和元贞很像。。。”
缪清忍了又忍,终究是没有打断她,听绿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我明白,无论像或不像,终归不会是他。那个曾经承诺要娶我的人,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了。”
“啪嗒——”
绿袖接过缪清递来的锦帕,拂去案几上突然出现的水滴,沉默不言。
缪清没有说话,她知道此时的绿袖不需要安慰,只要陪着她,就够了。
“元贞的父君母妃不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我足够的好,他们就会接纳我。是我误了,他们已经吃了身份地位相差悬殊的苦,定不会舍得让他们的长子再走他们的老路。我放手了,仔细想想,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缪清无言,反倒是绿袖来安慰她,“元贞以为两个人相守,有感情足矣,可我知道不是,之前我一直都在照顾他,我也想体会体会,被好好照顾的感觉。”
今日整个西海都处于一种焦虑之中,水君与水后各自端着一杯茶盏,动作整齐一致,连偏头的角度都如出一辙,分毫不差。
“我说二弟,你能坐下来歇会儿吗?你转来转去的,我头都晕了。”叠雍以手抚额,无奈开口。
叠风停了脚步,却并没有看着自家大哥,脑袋朝向和水君水后一样的方向,敷衍点头,“抱歉啊,大哥。”
“母妃!”叠风总算把看向产房的目光转移开来,看向西海水后,“缪清都进去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西海水后索性放下不曾动过,却也凉透了的茶盏,“这才刚进去呢,现在没有动静是在保存体力,你急也没用,安生坐着吧。”
许久不曾言语的西海水君此时也放下了茶盏,空出手来握住妻子的手,“这么多年了,有句话一直想同你说。”
西海水后难得露出小儿女情态,“孩子们都在,你做什么呀?”一边说着,一边尝试着抽出手来。
西海水君却不肯放,“你生叠雍和叠风的时候,我都不在你身边,真是苦了你了,你当时一定很疼,又很怕吧”
叠雍与叠风交换了个眼色,又同时看向自己的父君母妃,“当然疼,也怕,可当孩子出生的时候,我觉得之前所有的苦,经历的有多痛,都是值得的。”西海水后柔柔的开口,“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血脉相连,我们是一家人。”
似乎是响应西海水后的话,产房突然传来缪清一声惨叫,随即婴孩的啼哭声也响彻开来。
叠风长吁一口气,就要往里冲,却被门口的宫娥拦住。
“还有一位小殿下!二皇子妃!您再加把劲儿啊!”产婆的话让叠风顿时惊住,“缪清!”叠风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一时语塞,最终挤出一句:
“你别怕。”
许是听到父亲安慰母亲的话,第二个孩子很快也呱呱坠地。两个产婆分别抱着一个襁褓,连连报喜,“恭喜恭喜呀,二皇子妃诞下一对儿小公主,母子皆安!”
产房里的缪清听着外面大家欢喜的声音,弯了弯嘴角,安心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