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清拨弄着琴弦,又恹恹的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凡间回来后,总是觉得疲惫,似乎怎么睡也睡不饱。
而且奇怪的是,绿袖不仅没来看她,连信都没有寄来一封。还有叠风每次来的时候都是风尘仆仆,虽然极力掩饰,缪清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安和愤怒,缪清问过一次,叠风以担心大哥叠雍病情的理由搪塞了过去,缪清想了想,不得不忍住困意安慰他:“放心吧,一定会好起来的。”
此时的西海水宫,叠风绿袖元贞三人聚在一处,气氛简直可以说是愁云惨淡。
“好一出声东击西!竟然是冲着缪清去的!”叠风一拍石桌,刚端上来的一套茶具就争先恐后的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绿袖从手掌里抬起一张犹带泪痕的脸,嗫喏着唇,却发不出声音来。
元贞拿起宫娥第七次送来的新茶壶,给两人倒上茶水,“现在关键问题是,那素锦真的有那么大的胆子?好在缪清姐的情况还算稳定,只是贪睡。”
“我觉得还有那个雁棠,”绿袖哑着嗓子开口,她自从知道缪清下凡后魂魄不全,就一直在哭,她觉得是自己把缪清害成这样。凭借女人的直觉,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雁棠,然则雁棠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雁棠身后定有帮手。“缪清告诉过我,她在九重天上见过成玉元君,元君告诉缪清,雁棠到了九重天上就不走了,还缠上了太子殿下。”
“会不会是。。。天君。。。”元贞斟酌开口,询问叠风。
叠风摇头,“这倒未必,缪清出事,对他有何好处?”
“缪清一旦有什么闪失,首先西海与东海的联姻便不成了。”绿袖翻出块湿帕子盖在脸上,声音瓮瓮,“没准天君会找个‘合适的’送到西海,不过当时定下婚约的时候没出手,现在也不会来这么一出吧。”
“会不会是底下人揣摩天君意思,”元贞还没放弃,仍在坚持,“比如有结魄灯在手的素锦侧妃?据传,当年太子殿下的凡人娘子被素锦百般刁难,甚至被诓着跳了诛仙台,就是有天君在背后支持素锦这么做。”
叠风扶额叹息,“元贞,我知晓你不喜九重天上的神仙们,但是这只是你的猜测,并无证据,当前最要紧的是,缪清的情况不能再恶化了,大哥的身子越发不好,近些日子昏迷过几次,我实在是分.身乏术。绿袖,你不必再自责,又不是你的错,缪清还问,你怎么都不去看她了。”
绿袖苦笑,终是点头应下了。
缪清倚在软榻上迷迷糊糊,等她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就看见心清捏着笔,迟迟不落下,导致一大滴墨汁生生落在绢帛上。缪清扭了扭脖子,又看向坐在心清旁边的云清,若是她没记错,她迷糊之前,云清就是这个姿势吧?
终究是让他们担心了。
缪清动了动,想要坐起来。“长姐!”云清心清听到动静,都凑了过来。
“哪就这么娇弱了?我没事,你们不是还有课?快去吧。”缪清拍了拍两人的手,亲自把他们送到殿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缪清倚靠着门框低头苦笑看来这次真的有点麻烦了。
缪清眼前出现一双浅绿色绣鞋,顺着翠绿的纱裙往上看去,便见绿袖强作欢颜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