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袭素衣,身上无半件钗环首饰赶到父皇寝殿的时候,就看见哭的悲痛欲绝的陈贵妃,被皇后狠狠掼在地上。
我上前扶起陈贵妃,看着头戴凤钗,身着凤袍的皇后,冷笑开口,“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我把陈贵妃挡在身后,直视东荣最尊贵的女人,毫不退让!
我向皇后走近两步,“就算娘娘再生气,也不该失了一国之母的气度,怎能如同市井泼妇般动上了手?”
“大胆!本宫处理后宫事务,你插什么嘴!来人!把永宁公主带出去!来人呐!来人!”
“父皇刚去,您就急慌慌的想要处理了父皇生前最爱的女子,更何况,父皇驾崩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到娘娘的凤仪宫了?瞧瞧这一身齐整的,若说没有什么猫腻,谁信?!”
皇后娘娘气极,扬起手来似是要打我,我身后的陈贵妃忽地往旁走了一步,与我并肩而站,艰难的咽下哽咽,颤声开口,“皇后娘娘,你。。。你莫要扰他。”说罢,又痴痴的望向父皇。
我垂下眉眼,这般痴心一片。。。可惜了。
“哼,本宫是东荣的皇后!如今陛下去了,这皇宫就该由我来做主!”
我嗤笑,“娘娘方才喊了那么多声来人,可到现在,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来啊。”
“永宁!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还不回蒹葭宫去!苏贵妃呢?怎么不把你看好?老八也是,太胡闹了!”五哥从殿门进来,一脸倨傲,似乎他已经成了东荣的皇。
总算来了!我心里冷笑,脸上也越发阴寒,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的好五哥,你真可怜,在杀母仇人膝下承欢这么多年是个什么滋味呀?”我不顾宫人们一瞬间的骚动,声音又快又清晰,“当年皇后本想杀了五哥,因为当时皇后丧子不久,见不得有别的孩子出现在宫中。谁知计谋被五哥生母淑妃娘娘识破,为了救五哥,替你挡了灾祸。皇后一击不成,失了良机,又见父皇因你丧母而对你略有偏爱,便把你记在她名下。她这些年不断往五哥府上塞女人,幸亏五嫂聪敏,处理了不少钉子,谁知五哥你听信了别人教唆,以为五嫂善妒,竟让她在佛堂反省。呵呵,五哥,你这些年身体也大不如前吧,这都是咱们皇后娘娘的好手段哇!”
我瞧着五哥猩红的眼睛,和皇后那张扭曲的脸,痛快极了。
“永宁,你不必挑拨离间,说些不知所云的疯话,反正这个皇位,也轮不到你的八哥!他与庶母。。。”
我不等皇后说完,长鞭一甩,“信不信由你,不过。。。”我拍拍身侧陈贵妃的手,“你去同父皇道个别吧,不必怕。”
我一把把陈贵妃推到父皇床前,陈贵妃不等站稳,扑在父皇身上,哀哀哭泣,“陛下,九儿没有,你要信九儿!”
我抽了抽嘴角,打了个哆嗦,趁着众人分神,拿起烛台,摸索出藏在袖子里的油瓶。
而此时的蒹葭宫,苏贵妃母子终于盼来了昔年的李探花和如日中天的叶将军父子。
“这一局,无论如何都不能输!我儿,你必须!”苏贵妃紧紧抓住儿子的手,“娘知道定是有人在害你!若是你不能登上皇位,我们母子。。。便会万劫不复,而永宁。。。永宁她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无忧到底去哪儿了?!”叶传柝终是绷不住,站了起来。恐惧,忧虑,寸寸噬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