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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父子

伪装者:仙楼作死记

明楼提衣摆拾阶而上,步步往高,台阶在他身后逐渐消失,此道在他脚下直通天外,风轻光柔,似有神光临身,好一派神仙模样。浮山这个时候也在云层中露出一丝虚影,落在凡人眼里,这便是神迹显现,明楼是他们眼中着青衫玉带的世家公子,诚心跪拜求仙而有神迹眷顾,底下人也跟着跪了一片,因仙踪神迹显露,也为送这位未来仙人。

明锐东往后看了一眼,对明楼这般高调显露浮山踪迹有些不满,皱眉哼了一声,明楼脚步顿了一顿,脚尖往台阶点了点,浮山隐没,台阶消失,他亦隐了身影,然后低头跟上了父亲与姐姐。

明镜悄悄拉了一下明锐东的衣袖:“爹,明楼这是昭告天下,他回浮山了,也免去了我们诸多解释,是我要求他的,不怪他。”

“昭告天下就昭告天下,不在直中取偏在曲中求,绕这么一圈,行阴诡之事,你还护着他,所以他才胆大包天,一心算计,诈死都敢做。”明锐东话音一出,就有些后悔,因他多年就没管过教过,都是女儿一手教养大的,这其实是自己的责任,反而怪上了女儿,不应该。

果然明镜沉默了一会,只道,是女儿失责,明锐东的手拉了女儿,安慰道:“是我失责,子不教父之过,我从未教他,过在我。”

明楼跟在后面,明锐东的偏在曲中求让他嘴里泛了苦,阴诡之事更让他胸口一片沉闷,一心算计则让他皱紧了眉,从指尖麻到了胸口。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没有说错,他就是这样爱算计,不光明磊落,行走在黑暗中。他并不想父亲和姐姐知道他是这样的人,然而常年惯于计算,不知不觉也开始对家人对同门用上了手段。

父亲不过才回来,就将他看的这样准了,所以会继续厌恶他吗?子不教父之过?不是这样,他有在藏书阁看过父亲的留书,找到过写给他而未给过他的玉简,有细心选择的功法,有品行德育规训。他想说他都看过了,然而他知道归知道,却做不到父亲欣赏喜欢的样子。他觉得父亲、姐姐、阿诚、他,还有浮山上下都喜欢明台,不是没有道理。明台是个爱恨分明,心纯无暇,像阳光一样可以融化霜雪的人,所以人人都愿意亲近。

而他是个充满算计,心计深沉,是阳光照耀不到的那一抹阴影,一步一步走的苦涩,父子之会,他想解开父亲心结,他想父亲留下,多陪伴姐姐就好,是他拖累姐姐与他一样变成了孤儿一般的处境。如果父亲留下了,就是让他离开也可以,离开浮山,只要允许他偶尔回来偷偷看一眼就可以了。

这一路终于走完了,明锐东让明镜离开,明镜拉了明锐东的手:“爹,你好好和他说,伤肯定没好全呢,我知道他,只要刚能走就不老实呆着养伤了。”

“我心里有数。”明锐东微微笑了一下,将女儿的小心思都看透了,明镜又看着明楼,冷着语调道:“明楼,不许气着爹,让我知道你不听话,饶不了你。”

明楼被姐姐当着爹当几岁小娃教训,脸略有些红,垂头道:“是,姐姐。”

等明镜一离开,明锐东微笑的脸立即阴沉了下来,明楼也不等明锐东多说,就启动了清净殿的阵法以免人打扰,父子二人站在清净殿外的竹林,一白一青,衣袍鼓动,互相对望,良久无言。

“你以前见了我,就让我指导功法,与我斗一场,我知道你想让我看到你的进步。”明锐东回忆,那还是才几岁的明楼,脸还有些圆,奶胖奶胖的,带着木剑邀他斗法,被他一招就扫倒了。再等他回来,明楼已有九岁了,身量高挑了许多,人也瘦了,再邀他斗法就能打的有声有色,让他心里明白,他妻子穷尽生生世世的生命,耗尽了永生永世的儿子,果然是天才,他越天才他就越思念,越悔痛,他与她的子女,没有任何外力,也不会差,为何要这无用的天赋?

那一次他不肯轻易结束,将明楼打的很惨,再往后,他也轻易打不到他了。

父与子四十多年毫无交流,这是明锐东第一次主动开口对他说话,而且是这么长的句子,虽然他并不是父亲所以为的那样,但他愿意解释,多说几句,父亲难得的教诲,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何时。

“明楼只是想不到其他与父亲相处的方式。”

他觉得父亲厌恶他的碰触,不与他说话,除了斗法,他也不明白,哪种方式可以增加相处的时间。

“那为何后来你又不再如此了?”明锐东想,是不是长久没有回应的单方面父子之情终于是被伤到了,于是失望之下也与他赌气了。

“年岁渐长,我理解父亲不愿见我。”两人隔着几尺远,这几尺的地方,就像空间被隔断了一般,一黑一白,一彩一灰,这中间的距离,咫尺而天涯。

原来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他以为常年的冷漠与不管不顾,才让明楼行事嚣张长于阴谋算计,心思深沉,只为博他关注。却原来只是如此简单,那个计算颇多的人,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你会不会觉得父亲、做的很不好?有怨吗?”明锐东问出来的话,竟然有些心虚,他以往一直无法面对,只要看到明楼就会想起他出生时的场景,只是这一次的事故,让他明白,他不可能放得下,明楼的诈死,不止让他失控,也让他正视自己,妻子耗尽了所有才有的他,如果真的才四十多年就转入轮回,去往其他人家当儿做女,那他妻子的牺牲算什么……

曾经他也对他有过期望,展望过未来,构想过怎么教导,长久以来,明镜所授所教,他也仔细看过,还傻兮兮的写了一些东西存放在藏书阁。只是他缺席的太久,已经错过了真正教养他的时候,如今的明楼已经在他缺失下长大。

明楼很诧异父亲会这么一问,是父亲觉得他诈死离山是有怨言吗?他扬了青衫下摆,正跪在地:“明楼自幼所习功法,不止有姐姐的注解,其中有半数为父亲所注,父亲在藏书阁的玉简我都看过了,明楼明白父亲苦心,理解您不愿见我,若明楼在浮山父亲觉得不自在,可以让明楼离开,回云峰是父亲的回云峰,不该是您离开这里,我并无怨言。”

明楼的声音恳切,仰头看他,似句句出自肺腑,而就是太真太切才让人太伤,无论他平时心思有多少,至少在他们父子之间,明楼一直是简单赤诚的,只是动不动就你走我留的,不能惯。明锐东的剑带着剑鞘咻的直飞过来,当胸一击,撞在了明楼的胸口,让他微微弯腰,连咳了五六声。

“才诈死离山,又要离山出走?你的性子养成这样,确实是我之过。”明锐东招了招手,剑又飞回到他腰间:“你前罪未罚,又生新罪,是有你姐姐相护所以胆肥?我从未对你教导,今日就算将四十来年的一齐补上,帮你削去一些胆汁。”

抚平胸口的痛,明楼重新跪直:“明楼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才耍了一遍天下人,又敢再动离开的心思,只说你诈死为何?不过一点魔域栽赃,就需要以死解决?你置你姐姐于何地,你对得起你母亲耗费累世生命,对得起你姐姐抚育多年?”明锐东的剑鞘往他背上一敲,一阵腥甜涌上,背上浮起了一道带着剑鞘纹路的痕迹,这可比姐姐所罚重得多,果然是要削他胆汁的,缓了一会他才开口:“想脱离浮山,往后行动方便。”

这一句半真半假,说真为真,说假是他说的模糊,没有将重要信息透露。而父亲的指责他不做反驳,他也确实没几个对得起的人。

“脱离浮山?”再一剑鞘敲来,明楼前倾了一点,慢慢正回去又等了许久,明锐东见他皱着的眉展开了,又道:“只为行事方便,没有约束,就弃山门,抛家,忘亲?明楼,你……”

你何等冷血!一剑鞘再打上去,明楼只觉得这一击很重,五脏六腑都被震伤,稳不住身体,只能握着拳头撑到了地上,明锐东却放了剑,让剑插到了地面:“是该怪我言传身教,无情之人凭什么教你用情。”

“不是。”明楼额间满是冷汗,随手将剑招来,递到明锐东手边:“不是父亲的缘故,是明楼行事偏激,明楼生而知之,并非父亲所教,父亲所篆刻的玉简,明楼都看过,其言正道煌煌,父亲为人坦荡磊落,是明楼没有听话,辜负了父亲教导。”

哪里怪得了父亲,这些事除了怪自己,他想不到还可以怪谁,父亲并不冷情也不冷血,正是用情至深,才无法面对,才会离山放逐自我,他只希望父亲能留下,这几年姐姐的笑容都多了许多,若是没有他连累,姐姐或许不需要这样辛苦。

“生而知之?”明锐东的目光凝聚起来,他想起儿子出生时母亲消散时,还对他伸手碰触,睁着一双灵觉慧眼,邀宠?当时他没有心思去看他,却知怪不大到懵懂幼儿头上,而今听到生而知之,明锐东只觉得怒火炽盛。

剑握到了手中,明锐东没有再飞剑而击,而是以手挥剑,一剑就将撑在地上的人打得手臂弯下,又过了一阵才撑起来:“生而知之,亡母之痛知是不知?那个时节你还在卖乖撒娇?”

明楼抖着手臂,喘了口气,卖乖撒娇?他的安慰原来在父亲眼里是这样,那对他碰触的厌恶是否只是不喜他的撒娇,他喘匀了气,慢慢解释道:“那时思觉尚简单,未懂其苦,亦不知父亲厌恶,只愿以此碰触慰您苦痛,没有对您撒娇。”

明锐东回忆起来,那只才一点点大的手,轻轻的碰他,那双眼睛灿若星辰,原来是安慰,原来生而知之,原来灵慧早开。他拨开了儿子出生后的第一个安慰,不是撒娇吗?明锐东却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就算生而知之,才出生时撒个娇……他又计较什么,连撒娇都不是就让他心中发苦了。

看着地上在几剑下就快趴下去的人,还有那生受两鞭雷火鞭尚可逃离的生猛吗?这个长了这么大,都没有父亲参与的人,对他心无怨怼,自出生时就要来对他安慰的儿子,他教什么?阴谋也好,诡计也罢,在他面前,他不过是有一颗赤之之心的儿子。

才三年,阿镜说,她了解他,才能下地便不肯养伤,伤是一定没好的,他将剑收入空间,伸手将地上的明楼扶了起来,为他那些问题解释:“为父离山,是怕睹物思人,不敢见你也是如此,并不厌恶你。”

明楼低沉的心像是提到了喉口,不厌恶我吗?那是否能就此留下?

“出去不许和你姐姐说我打了你。”明锐东散了阵法,明楼运转真元,将一身汗挥散,灵袍自净,发髻自挽,整个人温雅如玉,忍着后背上难以消散的痛,展颜微笑:“是,父亲。”

“父子的秘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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