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江城中,万物楼里,明镜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镜之宅,她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到了明诚的闭关之所,猛烈的敲门:“阿诚,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闭关,快出来呀!”
明诚从参悟中醒来,一头雾水:“大师姐,你不是说让我……”让我不到真仙不许出关的啊。
“哎呀,我让你什么了呀,十万危急,你还有闲心闭关,你有没有良心,你的所学不都是你大师兄教的吗?”明镜好不容易夺回身体的控制,却不能生出自己出去的念头,这念头一生就被心魔重新控制,竟然是明楼给心魔下了死命令,明镜要呆在万物楼直到他回来。
她弟弟替她做了决定,让她无从选择,他默默的施与自己所设想的温暖与关怀,一如以往的许多次。以前她会生气,会责怪,怪他怎么就一意孤行,怎么就从不考虑她是否愿意,是不是太过霸道,太过不在意她的想法。
现在却会去想,他应该是不了解,不了解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他就那样自顾自的以为她在乎明门,在乎回云峰,甚至在乎明台和明诚超过了他。所以他的安排总是将自己放在最不安全的地方,他居然以为失去他,她所承载的代价是最小的。
回想以往,他因为汪曼春回援明门晚了受过罚,因为纵容明台筑基时就实战杀伐被罚过,因为明诚修炼太晚,他让阿诚十年就走过筑基与结丹,差点经脉全废,也被罚过。丹殿、符殿、阵殿,出了差错好像也要罚他。
为什么只有对他就罚多奖少,因为他是东洲天才,父亲怕他太过高傲,轻视他人,于是要求过于严苛,又教他能力越强责任越多,便一切都成了他的责任。
如此长年累月,或是真的会有错觉,错觉自己不重要,明镜不想再去回忆,她只是迫切想要人去看一看他,想了解他到底怎么样了。
“阿诚——”话音里的无奈与担忧是那么明显,明诚听了出来,想到了明镜是从升仙会回来,恐怕大师兄是想了办法照着自己的计划走了,便马上道:“我……马上出来。”
出了关,依旧是两个明镜的模样,只听得其中一人道:“你现在去外面打听一下,你大师兄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汪曼春那,伤势如何?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到底打算干什么!”
“师姐,您别急,我马上去去打听。”明诚扶住了明镜,止住了她的激动,然后便出了万物楼,直奔伏龙山,明诚对明楼的计划全部知道,明镜回来了,那么九剑刺穴恐怕已经完成。他要去伏龙山支援大师兄。
汪芙蕖悲愤交加,他的一切都被明楼毁了,暗无天日的与天地同寿,不死不灭的被困万万年,这种日子怎么能忍受!强行挣脱,不管锁链钻心入肉的痛苦,他只想将抓住明楼,将他千刀万剐才能消除这一口恨意。
汪芙蕖龙尾横天扫来,明楼伸手一招,竹剑从阵心冲出,龙纹紫竹,剑啸龙吟,一时间紫光漫天,冲散了血云也冲散了黑云,孽龙在汪芙蕖身上是阴冷紫黑的血腥之气,在竹剑身上是紫气霞光,这便是正邪之分,力量由心,力为我用,不为力所困。
以天波阵为基,竹剑化作一缕鸿蒙紫光引着亿万剑雨,与汪芙蕖的龙尾相交,龙鳞横飞,血染天际,鲜血洒下,砸到身上都能感觉到那股嗜血的古怪意念,众人即刻退到了明楼身后。
竹剑厉啸,明楼潇洒回握竹剑,顺势挽了剑花,感受着竹剑的不同,对龙尾破裂的汪芙蕖点头致意:“今日拿前辈为竹儿开锋,承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