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湘月,你……
轩辕皓皱着眉头,愣了一下神,旋即又恢复过来,接过簪盒,终是什么也没说。
十王爷慢走,恕民女就不远送了。

湘月神色深沉地看了他一眼,便扭头进了府里,不复回头,走得没有丝毫留恋。

湘月,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轩辕皓在心里喃喃自问道,然后亦是转身离了去。
……
过了些日子,转眼就要入冬了,窗外的树叶经寒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落,就像病入膏肓的老人,颤抖地抖动着肩头。往日如茵的绿色草坪也瘦了下去,枯黄黄、病恹恹地躺在地上。

小姐,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一天清晨,碧华急急忙忙地叫醒湘月,湘月刚从梦中醒来,听到这话,连忙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问道:
我娘?我娘她怎么了?


听夫人院里的丫鬟说,夫人许是受了风寒,昨儿夜里咳嗽得厉害,清晨早些时候起来喝水,结果刚起身就晕了过去。
那,请大夫看了没?

湘月一边问,一边起身穿衣裳。碧华上前帮她穿好,点头答道:

老爷已经派人去请了,去请大夫的人还没回来。
算着起床已经花了些时间了,便也懒得精心打扮了,湘月草草洗了个脸,便领着碧华去往云氏的院子。
娘?


一路急匆匆赶到云氏屋子,屋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柳承,大娘,二娘,二哥都围在云氏床边,湘月向一众长辈行礼,然后又问道:
我娘她……她怎么样?

虽说湘月与这云氏没有太多母女感情,可她终归是柳湘月的生母,现在,也是自己的生母。重生那日便说好了,要好好活下去,所以,现在也要与身边的人好好的。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正在这时,管家阿德领着一个拎着木箱的中年男人走进屋来,想来这人便是大夫。只听见阿德尊敬地问道:

大夫,你快给我们家三夫人瞧瞧,是何病症?
柳承也急切切道:

有劳大夫瞧一瞧。
大夫打开药箱,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诊脉包,然后朝云氏的床边走去。

柳老爷莫急,我这就来看。
大夫号了片刻脉象,又瞧了瞧云氏的眼睛,才缓缓道:

夫人这应是以往生产时伤了身子,一直没能痊愈,最近气候变化过大,寒气入体诱发了旧疾。
说到底,云氏也是自己的妻子,这么些年对她也颇有亏欠,柳承看着床上面色发白的昏迷着的云氏,不免心疼起来。

那,依大夫看,应该如何是好?能否康复?

这病啊,急不得。我先开点药,先调养一段时间,得慢慢来。
说罢,便取了纸笔写好药方,拿给下人抓药去了,待下人走后,又道:

天气凉,莫让夫人再出去吹寒风了。
柳承点头,感谢道:

有劳了。
旋即又吩咐阿德取来诊金交与大夫,并让其送出柳府。

老爷,妹妹她,没什么大碍吧?
江氏走上前关心道,想着这湘月好不容易跟她亲娘母女团聚,若是又出了什么岔子,湘月还有多伤心啊。

妹妹,大夫刚才不是说了吗?云妹妹的病是旧疾,要慢慢调养,日子长了应该会好的。
大夫人王氏拉过江氏的手,继续道:

我们还是出去吧,不要打扰到她,让她好好休息吧。
说罢,二人便对着柳承行了一礼,柳承摆摆手,示意二人可以离开,于是,大夫人便与二夫人出了屋子。屋内,只剩下湘月,柳明熙跟柳承三父子。
爹爹……

湘月走到床前趴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云氏,喃喃细语道:
娘,你要快点好起来……


湘月。
柳承抚了抚她的后脑勺,慈祥道:

放心吧,你娘一定会好起来的。

湘月啊,你还没吃早饭吧?
柳承看了一眼柳明熙,温和地说道:

你跟明熙去吃点东西吧,别饿着了。
见状,柳明熙便走过来,冲湘月眨了一下眼睛,平静道:

走吧,我们吃了饭再过来看三娘。
嗯?

这家伙眨眼睛是几个意思?不等湘月想明白,柳明熙就将她拉起来。

走吧。
柳明熙将湘月拉到院子里,才告诉她:

爹估计是有话要跟三娘说,才把你我支开,你怎么没看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