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练字

润玉茫然地问。

月下仙人俏皮地眨眼卖乖。

润玉俊脸微红，握拳轻咳，言谈间流露些许尴尬之色。

月下仙人拍了拍胸脯。

*

昙絮数日里昼伏夜出，采集众仙时间之力，以便弥补损耗的神力。对天界的八卦，也是无心耳闻。

白日里，她依旧足不出户。润玉下值疲惫，与所求者寒暄几句，便谢绝见客。两人的夜行作息，颇为相似。

通常在夜间，昙絮汲取完时间之力，便会回到落星潭或是布星台去找润玉。

有时是饮茶对弈谈天，有时是润玉教她用剑，有时是她以水作画，润玉焚香抚琴。但更多时候，是她被迫练字。

昙絮字迹平平，说不上好看，写快一些便很难让人辨认出来。六界官文，她认字虽学得快，却只爱读书，不喜动笔。

见润玉幻化出笔墨书简，昙絮清秀的眉目，皱成一团。

润玉喜爱魏碑体，旭凤擅长飞白体，两人的字都颇有一番风骨，好看得各有千秋。然而在昙絮眼中，却没什么区别。

润玉提笔沾墨，笑着递给她。

昙絮瞥了一眼，他修长指间的笔墨，就是不想去接。

容颜粗鄙，品性顽劣。润玉听闻，只觉哭笑不得。絮儿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又更上一层楼了，为了逃避练字，什么都说的出来。

润玉柔柔地看着她，说得不温不火，温柔而有耐性。

昙絮兴致缺缺。

身居高位，重要的不是字，而是字中的谋略思想。谋略不够，字再漂亮，如那人间的南唐后主般再有才华，也不过是个吟诗弄词的草包。

润玉依旧温柔地注视她。

星辉洒落，将他芝兰玉树的身形，镀上一层朦胧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