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时,她才知道,昔日在天界之时,她娘亲并不知道自己的真身是朵水做的霜花,误食了两枚朱雀卵,若是没有她爹爹在,她娘亲就要被朱雀卵中的火属性灼成几缕黑烟了。
忆霜恍然,自己果然是娘亲亲生的。娘亲闯祸的时候是伤了娘亲自己,而自己当初好心给她爹爹寻药,也是自己受伤。
这五千年来,她爹爹因为她取药材是想给他补身,明里暗里罚了她不少回,每回都是让她抄写心法口诀或是将她关在房间里练术法。若是她知道当初在天界之时,她娘亲也受过这样的“摧残”,甚至还因练不好幻形术被她爹爹变成各种日常用具,不知她心里会不会觉得公平些。
她娘亲并未将那件朱雀羽衣穿在身上,只是小心翼翼的贴身收好。或许是她娘亲自己觉得自己的灵魂还尚未完整,甚至记忆不完整,灵力修为也没有恢复。
不过,她娘亲总算是接受了。只要她娘亲接受了,便算是承认了她这个女儿。女儿给自己娘亲做件羽衣尽一尽孝道,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直到她爹爹与她大伯花了点小心思,让她娘亲的魂魄重归完整,也恢复了她娘亲全部的记忆与灵力修为。她娘亲虽然还对朱雀有点害怕,可是自从她爹爹将她娘亲带到朱雀面前,甚至他俩还一同骑着朱雀在魔界上空飞了一圈,她娘亲才克服了对朱雀的恐惧,欢欢喜喜的将朱雀羽衣穿在身上。
看到那一幕,她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其实自己与爹爹都是鸟,若是有一天,她娘亲意识到这一点,会不会要求她与她爹爹也变回真身让她娘亲骑着在魔界上空飞上一圈?
唔,爹爹也就罢了,娘亲始终得顾忌着爹爹那魔尊的身份,可是自己,还真不好说。
她缩了缩脖子,努力在她娘亲面前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那一日,她娘亲突然提出想去凡界玩上一圈,她向往凡界已久,自然跟着她娘亲一块去了。好在她娘亲自己腾了个云,而她也悠哉悠哉的跟在她娘亲身后,半点没提她自己是只鸟这件事。
一到凡界,她便向她娘亲告辞,独自去凡界游玩。凡界真大啊,一个王宫都比她爹爹在魔界的寝宫还要大上许多。她隐匿身形,悬浮在王宫上空,看着那庞大的王宫,真不知该说魔界节俭,还是该说凡界的凡人贪慕荣华。
她鄙夷的瞥了几眼,便是头也不回的离开。宫殿要那么大做什么,只要够住就好了。看看她爹娘当初凡界历劫之时相识的茅草屋,也不过几个房间,远比不上这王宫那般大,她那一双爹娘住在那里,不也是住了月余吗。
她似乎没有意识到,她爹爹当年也是这淮梧王宫的其中一个主人。她这般想那群凡人,是不是潜意识中也将他爹爹想成了与这些凡人一样的人。若是她爹爹知道她有这样的想法,会不会直接将她给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