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已将自己和孩子的命完全交与他。也不知若他毁了她的真身后,发现自己已有他的骨肉,而他自己亲手毁了这一切,他会如何想。
她大笑出声。
如今真身在他手上,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已不是她自己能左右的。想到她那个计划,她决定抓紧时间。
如今她只是凡女,没有炫目的灵力,如果想要彻底去除春华秋实上的极寒之力,唯有以她的血浸泡。只是如今她尚有身孕,失血过多弄不好便是一尸两命。然她已顾不得这么多,寻了块碎瓷片割开腕脉,鲜血一滴滴垂落于白瓷碗中,不一会她便觉得头晕目眩。
待得碗中血足以将春华秋实淹没,她才从心口的香囊处拿出春华秋实,将它贴于腕脉伤口处,一股暖流传来,伤口瞬间结痂。
顾不得身子虚弱,她将春华秋实置于碗里的鲜血中。那一刻,一股极寒的力量迎面扑来,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只一瞬,这股极寒之力便已尽数被鲜血吸收,春华秋实也由原本的玉色变为血色。她没有立刻将它取出,而是继续用自己的血温养它。
如此以往,过了七日。
第八日正午之时,她从鲜血中取出春华秋实,却被鲜血中的极寒之力冻伤。
眼下,这鲜血已不再是鲜血,而是承载了极寒之力的一个载体,若是随意放置,恐怕会令方圆千里瞬间大雪纷飞。尽管她并不喜欢这个欺软怕硬的凡界,却也不想背上鲜血鱼杀戮。
将碗中鲜血倾入一只温玉雕成的玉瓶之中,再收入怀里。如果,只是如果,日后自己的孩子能有幸来到这个世界,如果,自己的孩子同样继承了自己的寒属性,这承载了极寒之力的自己的鲜血,也算是自己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吧。
孩子,不要怪娘心狠,将你抛弃在这世上,要怪只能怪老天安排了这场孽缘。尽管娘心里如今还是只有你爹一个。但是,过去经历的种种已经让娘再也没有勇气去相信你爹。如果你能平安来到这个世上,也不要怪你爹,所有的孽都是娘自己造的,娘必须要承担这个后果。只可惜,娘不能看着你长大了。不过若是你和你爹能好好的,娘便是魂飞魄散,也终能瞑目了。尽管娘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尽管会发生那件事的可能性极低,娘终究还是只能把你爹托付给你。或许,有你在,在那极低的概率下,他会渐渐走出阴霾。娘相信你,你能在你爹最脆弱的时候照顾好他。
思及此,她淡淡的笑了。
旭凤刚从魔界离开,行至凡界与魔界的交界处时,几枚冰棱便自他身后飞来。他并未闪躲,也并未转身,只是抬手一击便轻易化解了这波偷袭。

润玉,躲在暗处偷袭,可不是君子的作风。
旭凤转过身,看着面前一袭白衣的天帝。

还是说,你已经厌倦了人前装出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