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原来李淮南并不是李渊亲生的儿子，而是他认作的义子，当年随皇帝铁马而战，在战火纷飞里看见了襁褓中嘤嘤啼哭的他，李渊不忍心，便将此子抱回家中收养。“那为什么叫你淮南呢？淮南？”我靠在他的怀里喃喃地嘟囔道。你平声静气地说：“大概义父喜欢南方吧，江南一带似乎总比中原，北方要安静许多，那里温润可居，如果义父不再是皇帝的君臣，大概他会去南方生活，可能是他对我的一种期许？”你说完，看着我，依旧是那样的平静，眼中却流转出一丁点的光芒。隐隐一叹继续说道：“杨柳，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是一个普通百姓家的儿子，你也是这样，让我们就那样平平凡凡地遇见对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整日为国家担忧，为未来担忧。”我一把将你搂的更紧了，俯在你的耳边，对你说：“淮南，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以这样的方式遇见你，但是既然如此遇见，我便跟定了你，不管你金戈铁马也好，不管你白衣素锦也好，我都会在背后默默地支持你，我的爹娘如今不知去向何处，现如今，我最愤恨地就是那昏庸不堪的皇帝。你也知道裴寂把我送到李渊府上来的目的并不单纯。所以你不必担忧，我们有着一样的目标。如果以后你说的那个大唐成立后，我们就去江南一带生活好不好？我们呀一起生火烧饭，过着凡夫俗子的生活，对了，我们还会有一个胖娃娃，整日追在你的身后叫爹爹你啊，要糖吃呢！”我说着说着歪头就笑了起来，你把我脑袋扶正，眼神中闪着坚定光影，口中吐露的语气依旧是那样地平静：“柳儿，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你不在我身边，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如果大唐能兴起，我便将江南的万株杨柳栽种在夹岸两道，迎娶你为我的妻子。”“为什么不是现在娶我为你的妻？”你别过头去，不再说话。如果当时我早料到结局，可能就不会问那么天真的话了。可是淮南啊，你可知道，我心心切切地就是想一辈子每天都有这样安静的时候，即便你我不语，也彼此相通，相互守候。但残酷的现实哪容得我有半点温情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