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两个人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到了医院,边伯贤领着朴灿烈跟林笙去了停尸间,见爷爷最后一面。
只见爷爷的身体被白布覆盖着,朴灿烈瞪大了眼睛,颤颤巍巍的走了进去,颤抖的手慢慢的拿起白布的一角,却迟迟的不敢掀开,旁边的林笙不敢出声打扰,死死的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声音,可泪水早已湿透眼眶,控制不住的往下流,而边伯贤逃离跑走了这个房间,这个空间太过压抑了,胸口像是被大石压着喘不过气,他靠着墙不断的锤着胸口,大口大口得喘着气,只有这样自己才呼吸得上来。
过了很久,林笙才搀扶着朴灿烈缓缓走出。朴灿烈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神情恍惚。医生递来死亡确认书,朴灿烈抬手接过,接过笔准备签字。他强忍着情绪,强迫自己落笔,可握着笔的手止不住地剧烈颤抖,最终在纸上留下的字迹歪歪扭扭,只能勉强辨认。
朴灿烈走吧。
回到家中,朴灿烈就一直坐在窗边,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窗外的景色,眼神空洞,整个人仿佛失了魂一般。这段时间,他愈发消瘦,脸颊凹陷,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边伯贤说爷爷病发的突然除了之前的就确定好的遗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来,好啊!什么都没有留下来。可是那份遗嘱也是爷爷为了朴灿烈做尽了打算,只是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看。爷爷的后事,全由林笙与边伯贤奔波操持。朴灿烈好似将自己隔绝于世,对外面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看似乐得清闲,实则内心被无尽的痛苦填满。
林笙忙完家中的事,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一进门,便看到朴灿烈依旧维持着早上她出门时的姿势,呆呆地坐在窗边,一整天都未曾挪动分毫。她早上出门时放在他身旁的那杯水,几乎原封未动,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林笙轻叹一口气,转身走进客厅,重新调了一杯温度适宜的蜂蜜水。她端着水杯,走到朴灿烈身边,挨着他缓缓坐下,将蜂蜜水递到他面前,声音温柔且带着几分心疼,轻声说道
林笙喝两口吧,我刚刚冲的。
朴灿烈听到声音,迟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林笙手中的水杯上。他沉默片刻,抬手接过水杯,动作机械地喝了两口,随后又把杯子放回桌上,目光再次飘向窗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再度视而不见 ,而林笙就静静的陪着他,像之前无数他陪着自己一样。
葬礼当日,铅灰色的天空沉甸甸地压着,浓厚的云层仿若要将世间的生机一并吞噬。墓地四周,挺拔的松柏肃穆而立,既像忠诚的卫士,又似在为逝去的灵魂默哀。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地上的落叶被卷得沙沙作响,为这场葬礼添了几分凄凉。
边伯贤、朴灿烈与林笙并肩站在最前方,成为了这场葬礼的主理人。边伯贤神色凝重,强忍着内心的悲痛,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葬礼的各项流程。他穿梭在人群中,与工作人员低声交流,安排着灵柩的安放、祭品的摆放。偶尔,他会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朴灿烈。
朴灿烈身姿笔挺却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无尽的空洞与哀伤。他机械地配合着边伯贤的指挥,每一个动作都显得迟缓而沉重。林笙站在朴灿烈身旁,紧紧握着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持。她的眼眶虽然干涩,但眼神中依旧透着深深的悲痛。
灵柩缓缓被放入墓穴,周围前来吊唁的亲友们,或低声抽泣,或默默流泪,神情凝重地注视着这一切。朴灿烈缓缓蹲下身子,颤抖着手轻轻捧起一把土,缓缓撒向墓穴。他的喉咙似被死死哽住,发不出一丝声音。许久,才沙哑着嗓子,喃喃低语
朴灿烈爷爷,您走好…
那声音,微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卷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墓地。车门打开,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花圈。他走到边伯贤面前,微微鞠躬,轻声说道:“吴世勋先生听闻噩耗,十分悲痛,因事务缠身无法亲临,特命我送来花圈,以表慰藉。”
边伯贤让工作人员接过花圈,点了点头以表谢意,并让工作人员将花圈放置在墓前。
边伯贤多谢,这份心意我们领了。
朴灿烈听到吴世勋的名字,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陷入了深深的哀伤之中。林笙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予他安抚。
葬礼结束后,众人渐渐散去,可朴灿烈却依旧呆呆地站在墓前,久久不愿离开。林笙和边伯贤陪伴在他身旁,三人一同沐浴在清冷的风中,陪着朴灿烈缅怀那个远去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