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过得飞快,工作起来更是如此。海拉对这种类型的测试非常熟悉,测试时间比预想的还要短。萨茵面无表情的面对终端面板,双手无间断敲打键盘,如果能在今晚赶出测试报告,她就能获得五天的休假期。已是半夜,海拉躺在房间角落的简易床上,虽是嘴上说不困,可身体挺诚实。报告结尾,但萨茵没有休息,就在报告结尾的后一分钟,霍德尔以进宫的名义发来通牒,这让萨茵的平静的脸上出现出现裂痕。
“你在干嘛?”海拉坐在桌子上,双腿来回摇晃。“给你准备礼物,拿好。”灰色的盒子被扔到空中,海拉不费力气的接住,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没有任何花纹。打开的方式也很简单,盒子里躺着一块银色怀表,上面点缀着不知名花纹。“我又不是瑞。”某人小声嘟囔。怀表被海拉收进口袋,礼物囤起来才安全。警报声在午后响起,海拉跳下桌子,转头看向萨茵。“金宫不是说这里绝对不会有人打扰吗?”“那是沙石鸥基地启动之前,不知道多少人惦记沙石鸥的宝藏,人人都想有羹汤可分。速度还挺快,东面交给你,我马上到。”“先呆在这里,待会儿我接你。”
“我也想。”萨茵打开多方监视器,监视页面还有两项计时页面。下方的计时很快归零,赫尔的模式也被切换。AI模式不会对操纵者本身造成损伤,模式切换也不算麻烦,但这种模式永远不会被频繁开启。倒不是金宫珍惜机甲和操纵员,他们没那种想法,不去频繁切换模式大多数是因为场地和损耗问题,亏本买卖永远不兴谈。数据不断更新,赫尔的破坏力不断上升,东面的敌军只剩最后几个小队负隅顽抗。机甲不会劳累,杀戮不是尖兵被设计的初衷,但想要守护就需要清理不确定因素,清理的最好方法,没人能想出其他。机器被撕裂,化成碎片,人被抹杀,肢体残缺不全,猩红并没有占领沙地,黄沙掩埋记忆的速度令人唏嘘,但没人能束缚它们。陪伴这些敌人的只有黄沙和金属,那些逝去的时间、友人也被黄沙掩埋。这场战争不会有结局,后续只会比今天更加精彩。
“真想再看看小花小草。”谁说过这句话?是安吉丽娜。
“我也想,我还想再见见你们。”数据上传完毕,赫尔的模式被再次切换,现在的海拉已失去行动力,安静倚着飞行器。“她在这!”来者并不是联合军士兵,他们全身包裹得很严实。萨茵直觉认为他们是商都成员,不过她没有任何证据,而且她不指望这群“包裹”会留下有效且有用的证据。萨茵身后的面板完全被倒计时占领,黑色计时变成红色,轻微的声响诉说着遗言。“下午好。”萨茵面向那群“包裹”,顺面拿起水杯喝水。“恐怕没时间自我介绍。”“包裹”领头冲向萨茵。
太阳在地平线附近徘徊,海拉也逐渐找回自己的意识。她睁开眼睛,身侧是调整枪支的萨茵。萨茵看起来消瘦,靠着倒不算膈人。两人早就离开黄沙漫天的区域,周围十分陌生,但能确定她们在某处的房屋内,而且房间有明显的灰尘。沙发还算舒服,但除两人所在的位置都蒙上薄灰,沙发算是幸运,其他家具被灰尘完全笼罩,甚至分辨不出颜色。“粒子第三代,编号P508954为您服务。”“这是几年前的老物件了,修一修还不错。要听音乐吗?它起二代只多出这一种功能。”萨茵倚着沙发,眼睛不离“老物件”。“这里是?”“多年前的老住所,这是它最后价值。我猜你不喜欢灰尘,可打扫起来真的麻烦。”萨茵站起来,伸伸懒腰,橙红色的光透过窗户打在她身上。“测试完成,金宫给你自由行动的时间,但不要逾矩。托瑞斯长官还在改造期,想见他还得稍等片刻。”“他们真没用,连个人都抓不住。我会找到瑞,然后让他付出代价!“海拉周围冒着火光,心情体现的无余,以至于她忘记询问自己失去意识的原因。
从某种意义上,瑞是海拉的哥哥,萨茵不认为海拉会用对待普通敌人的手段面对瑞,毕竟有些东西无法被彻底清除。”“如果你真的在乎托瑞斯,就要与他保持距离,并听从金宫的命令。”萨茵吐出这几个字,她不该多管闲事,但又闲来无事。就像那块怀表,没必要的过程对金宫而言是在浪费时间,尽管他们不差时间。赫雅送给瑞名字,让他的生命有特殊的“代号”,她还给瑞送过礼物,萨茵并不理解其中含义,但她觉得同是GA计划的参与者,海拉也需要一份礼物,或许这是工作的必要,又或许这是来自姐姐的关心。她们算不上同命相连,萨茵也很难找出她们的共同点,但要找世事所有的理由实在不现实。海拉没有争辩,只是撇过头,不知在想什么。
小屋也在郊区,得天独厚的环境没有让屋子磨损过多,静待太阳落下,白亮的灯光让黑暗不得接近两个女孩儿。阿萨的飞船带走它的孩子们,她们终要回“家”。
海拉和萨茵站在金宫面前,等待金宫众验收成果,这种小事不值得金宫大动干戈,萨茵甚至看见了偷玩灵动棋的霍德尔,简单形容就是匪夷所思。礼不可废,同时感谢阿萨简单好记的礼仪。“你曾是海姆道尔计划的研究员和实验载体,有件事需要麻烦你。”加斯代表金宫最高意志,发出邀请。“金宫至上。”赫瓦格机关聚集阿萨最顶尖的研究员,霍德尔从那里毕业,因此萨茵有幸听过赫瓦格的传闻。赫瓦格发出过多项重要计划,经验丰富且技术绝对先进,可金宫似乎不希望赫瓦格过多参与此次新生计划。
“未来可期?”米安在偌大的白纸上只看见这四个大字,这四个字也是米安写给萨茵的评语,而且她从来没换过。趁着米安石化的间隙,萨茵百米冲刺,迅速逃离。
“呦,小家伙回来了。”熟悉的说话风格,熟悉的话语,萨茵抬头,果然看见兰顿正在残害窗台的盆栽。本事郁郁葱葱的小树,经兰顿手笔只剩稀疏的叶片。萨茵没来得及吐槽,一个黑盒子便朝她的鼻子砸来。接住巴掌大的盒子,拉开彩带,银白怀表呆在盒子中,怀表上的花纹很眼熟。霍德尔也有这样的怀表,萨茵的眼皮跳动,她认为有必要去买幸运奖消耗一下多余的运气。兰顿放开盆栽,抱臂倚上淡蓝色的窗边,如果抛开他不正经的性格这绝对是赏心悦目的名画。兰顿也拥有鎏金色的眼眸,这双眼睛用最具活力的目光面对眼前事物,但现在,它只为萨茵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