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雷德

实验舱里，刺耳的警报声响起。雷德脚下的地面裂开，露出深不见底的焚烧井。井底的热浪扑面而来，带着足以熔化一切的温度。

雷德站在原地，没跑。他知道跑不掉，这栋楼里每一扇门都要超能研究所所长的指纹才能开，每一道锁都是为他这样的改造人设计的。

就在焚烧井要彻底张开的瞬间，实验舱的合金防爆门被一股无形的元力从外面硬生生撕开，弯折成了一团废铁。

神木冥真走进来，肩上趴着炸了毛的啾咪。他扫了一眼头顶的监控镜头，淡金色的混沌元力从指尖涌出，直接把整个研究所的主控能源系统瞬间锁死。

焚烧井的开合机构卡在半开的状态，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连监控画面都彻底定格在了黑屏。

监控那一头，超能研究所所长看着突然黑掉的屏幕，愣了一秒，随即疯狂地拍打操作台，嘶吼着让手下启动备用电源、拉响最高警报，可整个地下十七层的系统，都被那股元力死死压制，连一丝电流都通不上来。

没人回答他。

实验舱里，雷德愣愣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脑子里的战斗算法疯狂运转，却连对方的元力波动都捕捉不到，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他下意识地扯出惯常的笑，脑子里飞快地推演着对方的来路、目的、威胁等级，可转了半天，什么都没算出来。

神木冥真走到他面前，隔着三步的安全距离站定。啾咪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雷德。

雷德眨了眨眼，指尖下意识地绷紧，却没摆出战斗姿态，依旧维持着那副散漫的笑。

雷德愣了一下，那点刻意装出来的轻松，反而多了几分真实的笑意。

雷德忍不住笑出声。笑完之后，他敛了敛嘴角的笑意，指了指脚下卡住的焚烧井，语气依旧轻快，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雷德愣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眼里的光也暗了几分。

神木冥真看着他，忽然想起原作里那些画面——他被强制重启后，明明被抹除了所有记忆，却还是下意识地捡起了蒙特祖玛掉落的药瓶；他明明被设定成杀戮机器，却会偷偷藏起恋爱小说，会对着喜欢的女孩露出最傻的笑。

雷德猛地抬起头看他。

雷德没说话，可他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从他醒过来的那天起，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兵器，是工具，只需要执行指令。而现在有人站在他面前明确的告诉他，他那些“多余”的心软，不是错，不是瑕疵，是他本来就有的东西。

神木冥真从空间袋里摸出两样东西，放在地上，用元力轻轻推到他面前。

一样是枚银色的芯片，另一样，是几颗从雨林里摘的、还带着枝叶的酸涩野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几颗野果上。

雷德低头看着地上的两样东西，又抬头看向神木冥真，喉结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