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玻璃穹顶洒进来，落在三个大大小小的身影上——雷德趴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蒙特祖玛靠在墙边闭目养神，而神木冥真，早就没了踪影。

实验舱里，嘉德罗斯静静地漂浮在营养液中。

神木冥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实验舱旁边，托着腮，盯着里面那个金发的小孩，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

他伸手在玻璃上戳了戳，好像这样就能戳到里面的人一样。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看窗外。

他站起来，冲着实验舱挥了挥手，蹦蹦哒哒地跑走了。

营养液里，那双闭着的眼睛，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

神木冥真找到雷德的屋子时，雷德还在睡。

他推开门，直接扑到床边。

他认命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

过了一会儿，神木冥真拉着雷德跑到蒙特祖玛的屋子门口，正准备敲门，门就开了。

蒙特祖玛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平静地看着他们。

他指了指旁边的雷德，雷德下意识地——张嘴咬住了他的手指。

蒙特祖玛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闹。

神木冥真看着自己手指上那个清晰的牙印，转而用幽怨的眼神盯着雷德。

神木冥真颤抖地指着他们两个。

雷德和蒙特祖玛对视一眼，同时给了他一个白眼。

——

他们谁都没有看见。

在那个实验舱里，嘉德罗斯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瞳孔透过营养液和玻璃，看着远处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神木冥真，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但神木冥真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回过头。

实验舱那边，一切如常。

他一手拉着雷德，一手拉着蒙特祖玛，往外面跑去。

——

时间如流水，匆匆流逝。

转眼间，神木冥真已经在圣空星待了很长时间。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轻轻叹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雷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蒙特祖玛靠在墙边闭着眼，实验舱里的嘉德罗斯依然静静地漂浮着。

（内心）这几个小家伙……还挺舍不得的。

他从空间袋里拿出三个礼包，轻轻地放在雷德和祖玛身边。然后走到实验舱前，把第三个礼包贴在玻璃上。

他盯着实验舱里那个金发的小孩，看了很久。

他转身，轻轻推开门。

走进晨曦里。

——

他没有回头。

但在他身后，实验舱里，那双眼睛又睁开了。

这一次，嘉德罗斯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

【小剧场·后来】

雷德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礼包。

他愣了愣，转头看向蒙特祖玛——祖玛手里也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实验舱。

嘉德罗斯已经醒了，漂浮在营养液里，手里也拿着一个礼包。

沉默了很久。

雷德突然站起来，往外冲。

雷德愣住了。

雷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内心）找到了……然后呢？师父还要继续走，继续去别的地方。我又不能跟着……

他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

蒙特祖玛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她握着雷德手腕的手，微微紧了紧。

实验舱里，嘉德罗斯静静地看着手里的礼包。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闭上眼睛。

（内心）我记住你了。

——

外面。

神木冥真走在路上，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回头看了一眼圣空星的方向，笑了笑。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