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蕾舞鞋

没想到张函瑞能这么赖皮，程米上前像小鸡啄米似的在他的脸上快速的亲了一下。

他就跟没感觉到一样，在那里看着她，一动不动。

走廊的尽头传来了打电话的声音，是她们宿舍那个不爱说话的王晨，程米一惊连忙把他往窗户边推，反正他也不是人，掉下去也死不了。

不对，是早就已经死了。

他不等她把话说完，低头直接吻住她。

这个吻又狠又急，带着一点惩罚似的力道，根本不给她躲闪的机会，程米下意识偏头，却被他扣住腰往怀里一带，整个人更紧地贴在窗边，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后背，压着她不让她退开，舌尖长驱直入，把她的呼吸都堵了回去。

她眼眶都红了，抬手捶张函瑞肩膀，他的身上好凉，却被他一把捉住双手，按在窗框上方，张函瑞喘着气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低头又咬了下程米泛红的唇角。

在王晨推门进入的前一刻消失不见，留程米一个人在窗边凌乱。

程米理了理被张函瑞弄乱的头发，王晨进来后，轻轻看了一眼程米，余光朝着窗外看去。

但程米没注意到，跟王晨打了声招呼，拿起身后的练功夫就朝门外走去。

她这一上午耽误的时间已经够久的了，等到了舞团大家都已经练完基本功了。

团里跟程米关系还不错的刘甜甜走上前挽住程米的胳膊。

“小米你怎么才来啊。”

“你知道吗？咱们舞团要换场地了。”

刘甜甜看了一眼四周，凑近程米低声说“你没看到咱们这里少了好几个人吗。”

原本固定十八人的舞团，如今稀稀拉拉站着，细数下来只剩十三个人，好几排储物柜都空了。

“那天李子她们几个练完功已经快十二点了，她说她们看到鬼了。”

“听说十年前，一个学芭蕾的女生被发现吊死在夹层的空练舞房里，就在咱们这一层。”

程米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下意识想起那天窗外的那个东西。

“没人敢仔细看，保洁阿姨最早发现尸体，当场吓疯了。”刘甜甜咽了口唾沫。

“阿姨说，那女生脚穿一双红缎芭蕾舞鞋，黑发缠满房梁，脖子被发丝勒得血肉模糊，最吓人的是，她死后还保持足尖站立的姿势，死死盯着落地镜。”

“李子说那天深夜，她们听见夹层里传来哒哒的足尖点地声，透过铁门缝隙，看见一大片乌黑长发铺满地，还有一双红舞鞋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独自起舞，她们吓得想跑。”

“一回头就看见那双鞋出现在她们眼前。”

“当晚四个人集体发烧，浑身烫得像火烧，嘴里反复念叨红舞鞋，镜子，请假在家躺了整整一周才缓过来，回来之后就闹着退团，现在舞团少的那五个人，全是那天撞见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