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三四百年前,有个芷晴国,在京城里,有个极出名的戏曲班子,叫作天香楼;里面有个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台柱子,艺名愫嫣
那愫嫣是个通国有名的美色,弱柳扶风,是个有着林下风致这不凡的气质的美人,面容姣好,眼若星辰……倾城的美人!
在她还未曾出阁时,全国的富家少爷争着抢着来看她,花万两白银只为单独和她待会,甚至,有一个特狠心的公子哥,愿出万两黄金和她共度春宵……不过嘛,被她婉拒了。
这愫嫣倒与其它戏子不同,虽是入了这个行当,但仍是个守身如玉的戏子。跟天香楼签契时,便是明言:来这只为唱戏,不洗衣端菜,不卖身。
这么有个性的戏子,让多少公子哥碰了壁,那些少爷们个灰溜溜跑回了家中,都是下了狠话:“若再去看那个臭婊子,便剜了我这双眼!”
不过,却挡不住他们偷摸着去看,眼睛仍是铮亮。
聂宥谦便是其中一个。
不同的是,他一直是偷摸的看。
聂影,字宥谦,皇家的人。
听说他太祖父曾救过当今圣上的爷爷一命,所以,入了皇籍,承了个王位,却被恩准不用改性。而他家后辈十分争气,在政治上占有一席之地。聂宥谦更是厉害,因太出众,直接过继给了皇帝。
这样的一个“皇家”之子,居然几次溜出皇宫看一个戏子!
而且,还动了立妃的心思。
那天,聂宥谦第一次去正大光明走到她台前,挑了一个最近的位置看着她。一场戏下来,聂宥谦汗流浃背,真是紧张得不得了。最后一声锣鼓声停了,演员们下台鞠躬,都到了后台里。
聂宥谦实在按捺不住了,拿着一枝金杈,溜到了早就打听好的后台通道旁。
“这可怎么办啊?愫嫣唱戏的妆那么浓,若是卸了妆认不出来怎么办?”聂宥谦忍不住想。
莫约等了半刻钟,一个如出水芙蓉的女子进入他的眼中。
聂宥谦不敢确定,但那倾城的容貌像是在冥冥之中告诉他:我就是愫嫣!
聂宥谦终于鼓起勇气:“是愫嫣吗?”
那女子迟疑了一会,终于道:“请问,你是?”
“那个,我……”聂宥谦羞红了脸“我是,阿影。”
阿影是他生母平时叫他的名字,他最喜欢别人这么叫他。
愫嫣瞥了他一眼,敷衍地说:“你好,阿影。”
眼看愫嫣就要离去,聂宥谦急忙拦住了她:“那个,这个给你。”说着把那枝金钗递给了她。
“哼,公子,鄙人不过是个戏子,不卖身。”愫嫣冷笑一声,瞪了他一眼“这种事您应该去青楼,又便宜又好,她们还擅长。”
聂宥谦一看被误会了,急忙解释道:“不,不是这个意思,我……”
愫嫣居高临下地瞅了他一眼:“这么有钱。何苦非要与我有点关系呢?三妻四妾还少吗?”
“愫嫣。你等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喂!”聂宥谦见愫嫣就要离去,想拦住她,却还是抓了个空。
“公子,慢走。”
“可否,不走。”
“请便,我要走了。”
……
回到宫里,聂宥谦又伤心又悲愤。像是他这样的人,巴不得入他府里的能从京城排到姑苏。可他第一次腼腆地去问,居然就碰了一个“硬墙头”。
“公子”聂宥谦的待从魏无络为他愤愤不平道“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不配让您在乎!”
聂宥谦却低头不语,半响,才冷笑一声,慢慢道:“呵,我便是很在乎呢。”
魏无络呆了,许久才道:“公子,您的意思是……?”
聂宥谦面色铁青,眼中锋芒毕露:“教训她。”
魏无络愣了,小心翼翼地说:“公子,没必要。”
“有,出发。”
“是……”魏无络见聂宥谦如此坚定,只好答应了。
半夜,京城寒风凛冽,巷子里的楼却灯红酒绿,十分扎眼。
聂宥谦青着脸进去,冷冷地问:“愫嫣呢?”
楼里的小二笑脸相迎,道:“哟,这位客官,您来的不巧啊,愫嫣姑娘只在白日演出,晚上不来啊。不过,其它姑娘虽没有愫嫣姑娘俊俏,却也是个个的佳人名媛。”
聂宥谦面不改色,道:“她住哪?”
“这个……请恕不能相告了。”
聂宥谦怒火冲天,一把揪住他的领子,道:“我不想浪费时间!”
“爷,爷,这位爷,我跟你说,在,在右边胡同的,的,第五院的西房”那小二被吓得三魂没了七窍,哆哆嗦嗦的说了出来。
“走!”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两人就冲进了愫嫣的家。
“愫嫣……”“呢?”还没出口,二人立刻捂着脸奔出了门。
屋里,一男一女。女的坐在椅子上,把脚放在桌子上,裙子自然的褪到膝盖上,而那男的,正极不情愿的给她按摩。
“公子啊,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魏无络道“他们,像是夫……妻。”
“闭嘴!他们说话了!”聂宥谦一把把魏无络拉下,“听!”
那男的极为讨好,道:“苏颜小妹,我都捏了一个时辰了,可不可以不捏了。”
苏颜却冷冷地道:“那你还钱。”
“小妹,我都在家里做饭洗衣了,那些本该你做的活我都干了……”
“我不是也把你干的活也干了,赚钱养哥。”
……
“吁……”聂宥谦长吁一口气“无络,看来不是夫妻呢,咱们进去吧。”
“公子,‘苏颜’看来就是愫嫣总的真名呢。”魏无络站起来,道。
聂宥谦苦思冥想,半响才道:“嗯,不过,我们怎么进去呢?擅闯民宅恐是不好罢?”
魏无络一脸无奈:“对皇子不敬……您的记性……欸!”
“她……”聂宥谦羞红了脸“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对皇子不敬的事……
魏无络五味杂陈:“欸,公子,您总是如比刀子嘴豆腐心,三分钟热度……”
“哎呀,你从小便跟着我,十四年了,你不应该习惯了吗?”聂宥谦一脸无所谓。
“公子!”
“好啦,就说是……我们来找常青(聂宥谦的另一个侍卫),进去吧。”
两人匆匆忙忙地溜进去了。
“砰砰砰”魏无络敲了三下门“有人在吗?”
“吱嘎。”木门开了,探出一个清
艳脱俗的脑袋:“哪位?”
聂宥谦的心瞬间抽了一下——正是愫嫣!
“我们……来找……常青,这是他家吗?”魏无络按之前对的说。“不是啊?您找错了吧。”苏颜刚要关门,一只手横在她面前。“姑娘,”聂宥谦径直走进去,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即然遇见了,我们便是有缘了,交个朋友如何?”
苏颜还未曾讲话,另一个男子开口道:“好啊,那我们先自报家门吧,我先——本人朱之安,她的哥哥。”
苏颜翻了个白眼,道“苏颜,她妹妹。”
“我啊,姓聂名影字宥谦。”聂宥谦一板一眼,认真地道。
朱之安惊讶万分,道:“你,你,你就是那个皇家的八爷?!”
“是。”聂宥谦道“欸,你们为什么兄妹不同姓啊?”
“我们是因为穷,所以才走到一起,认的兄妹。”苏颜冷冷地道。
朱之安一酸,小声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当初你十岁就发商烧,若不是我,你就不只是失忆这么简单了!”
“失忆?”聂宥谦心道“她?”
“朱之安,若不是我,你早饿死了!”苏颜一撇嘴,委屈的道“当年你收养我五曰,我同你报恩五年,我要走,你却同我讲了三天的大道理,要我留。”又突然神气道“又不知是谁,跪下来央求我‘哎呀,小妹,算哥求你了,留下呗,你最好了!’那是不是你呀,朱哥哥。”
朱之安一听,不堪道:“苏小妹,好汉不提当年勇,再说啦,你现在离了我行吗?”
一句“离了我行吗”,激起聂宥谦心中干层浪:“好像岂今为止还没有什么人离了他不行。”
“两位,请停一停,”聂宥谦道“你们可有兴趣带我逛逛京城啊,鄙人久居皇宫,未曾体验过民间风俗,不知二位可有时间?”
朱之安开怀大笑道:“八爷要在自己的国度里游玩,我们当然是愿意的,明天,还请八个爷相信我,明日定给您安排的充充实实。”
苏颜轻蔑道:“我明天还要干活,赚钱养家!”
聂宥谦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道:“不知姑娘干什么事呢?”
“您不知道吧!”朱之安抢着道“她就是京城里传的那个愫嫣!唱戏的那个!”
朱之安一瞅苏颜,仿佛道:“若非我说,你卸了妆,不谁也认不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