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诗番外（三）

我无数次地后悔。

那天跟我伯父照面进了贼窝后，我暗中见到了一个自称“太子太傅”的赵姓男子。

自那时起，我就猜到，哥舒口中的神秘人，就是被掉包的宇文贤。

可我为了外甥外甥女的生命安危，并未将此事说给任何人。

如果我说出来，羲和公主就不用远赴漠北，与都蓝可汗周旋了。

我愧对公主，也愧对皇后。

终于有一日，哥舒发现了我的异样，问我说：

我照着他说的做了。可京城的流言越传越不堪，无外乎是公主如何受辱于蛮夷，仿佛其亲眼所见。

哥舒见我伯父主动向我寄信投诚，也没能使我高兴起来，便终于问道：

其实这事不难猜，权力漩涡中的事，无非是皇权富贵。

于是我将宇文贤和赵姓男子的事和盘托出。

正在此时，羲和公主秘密回京，已去过了杨家，现如今进宫面圣了。

真不愧是独孤般若和宇文护的女儿，羲和公主毫发无损地带着真相回京了。

经历了生死的羲和公主比从前的谨小慎微独善其身更多了几分宽和，她把我扶起来，对我说：

这话说得话中有话，分明是意有所指他们都知道的二十年前的那个雪夜。

圣上忽而转身，问道：

好吧，是我对羲和公主殿下有误解，谨小慎微是她在杨家的人设，面对陛下时，她竟跳脱至此。

这狮子大张口的模样绝对是遗传了皇后的野心。

我心中“咯噔”一声，迅速和哥舒对望了一下。

羲和古义是指“太阳之母”，若太阳能照到的地方均是公主的封邑，那么……

陛下属意她执掌九州天下！……

陛下并没有与她直说。

公主或许想到了，可她也没有明说。

兹事体大，为臣者谁也不敢对天下十拿九稳。

待走到宫苑的廊道上，公主对我说。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二公主今日饶我一命，又加拉拢恩惠，必然有代价于我。

她很直接，提的条件也并不偏颇，知晓因人施策。

从那时起，我就有所准备，面前的这个少女，大有可能是日后的天下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