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随及明白过来,在柳惜音的身侧老老实实的躺了下来,心里柔柔的揽过她的身子,柳惜音翻转身子,手指缓缓下移,指尖相触的一刹那,两个人的手都轻微地颤了一颤。
叶昭不给她丝毫犹豫的机会,手指顺着她异于常人的微寒指尖一路向上,径直滑至她掌心的位置,反手一扣将她的手背整个握在自己掌心里。
似是想用自己的温度,将那一方寒凉微雪,融成脉脉春风。。。
两日后,中夜。
柳惜音着一袭家常白色中衣,披着大氅,双手交叠扶额静静地坐在书案后,显然刚起不久,眸中却一片清明莹亮,暗芒流转。烛影轻摇,她脸上的覆着的光影亦明明暗暗,不断变幻。
书房中央,胡青站在身侧,沉默着抿紧了双唇。
两人中间的书案上搁着一纸书信,寥寥数行,写不尽激越悲凉。
仁宗二十七年腊月初八,曾天下兵马大将军叶昭请战,领一千护卫偷袭东夏,剑指深谷,被袭,铁骑镀寒芒,进退维谷,虽势猛于虎,大挫敌方士气。但寡不敌众被逼南侧千丈断崖,僵持之中,昭出奇兵,趁夜色兵分两路,一队攀援而上,鬼魅影行,夜袭谷顶东夏队伍,另一队自北侧伏击接应,二者出其不意,里应外合,最终胜利,烧毁粮草,击退埋伏但战中主帅遭淬毒铁箭当胸而过,重伤,未醒。
柳惜音“军医,可查出这是什么毒了么?能解么?”
柳惜音站胡青身侧,焦急地望着不住皱眉来回渡步的军医
军医一手捏着那支凝着黑血的淬毒铁箭,一手哗啦啦翻动着书卷,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是鹊引。是毒却非毒,是前东夏皇族没藏一氏由一种蛊虫炼制出来,虽不至死但可教将军昏迷,一直沉睡下去,目前看虽无性命之忧,但这病拖不得,时间愈久一日,危险则更重一分。”
柳惜音“我知道他并无性命之忧,否则我也不会现在还能在这儿坐的住。可眼下虽说偷袭成功,嘉峪关继续由叔父坐镇。然而局势并不明朗,朝廷中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东夏那边随时会一跃而起,给人致命一击。敌暗我明,阿昭必须快些好起来,咱们得尽快把解毒药方配出来……”
军医听罢紧皱着眉脸色复杂如同外头沉云惨淡的天空,乌云密卷地几近黯沉。
柳惜音“军医可有什么法子能解?”
“这种蛊虫复杂,但是如果只单单让将军醒来却也容易,只需要点刺激,像用心爱之人的血液为药引再结合百草露,施加针灸刺激五感,这样将军便能很快醒来,只是……这不知道醒来后会不会有副作用,其蛊虫也在体内不能根除,日后会反复陷入昏迷…”
胡青听罢不解看了看柳惜音
胡青“这百草露倒是好寻,只是这血液作为药引,若是救活了将军,岂不是从此要依赖供血之人?”
“这蛊虫本身炼制方法独特,所以医书上也没有明确的记载,所以除了东夏,基本是……难以解除。”
军医摸了摸自己头上的汗水,等待着定夺。
柳惜音来回思索着
柳惜音“军医可知,这东夏的鹊引是那种蛊虫炼制而成?”
“是长在深幽的魄魂,此虫需要生长在深幽不见光的谷底至少百年,集齐阴气,常年与日光相背…”
柳惜音“魄魂?”
柳惜音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道
柳惜音“惜音年少曾与一神医学习,曾听过破魂,这虫因常年受那阴气,所食所养接为阴气,不过,需要采集那百彩草方能解”
“百彩草?………这……”
军医摸着胡须,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为难终是下定决心
“这百彩草,只长于东夏边境内…”
胡青思索片刻
胡青“我朝曾与东夏通商,这百彩,想必也能寻的,不过这时间…”
柳惜音像是不惊讶于这样的回答
柳惜音“……那便请军医准备吧,我们先将阿昭唤醒,主帅的毒不可泄露,劳烦军师暗地里替阿昭寻找百彩草…”
有条有序的安排着事项,但让胡青觉得自己一直小看了这位姑娘,以前都觉得叶昭有勇有谋,不料想这惜音姑娘也是临危不乱有大将之风。
回想起出战时胡青将叶昭送至营口叶昭曾说
叶昭“胡青,若是此去我出了什么事,我的一切都由惜音安排”
胡青“将军…柳姑娘从未参加过战事,若是有什么…恐怕不妥”
叶昭轻笑
叶昭“无妨,我的姑娘,自然是明白”
胡青“她的姑娘也必定不平凡”
胡青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