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在天际嘶鸣着划破雷电,嘉陵关外浓浓的的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刚刚消散的哀鸣和剑影又在风中绽开,堆积的残体狰狞而可怖,浓重的气息让人几乎窒息。此刻,嘉陵关的守兵都已陨半,剩下的将士疲惫而决绝。
伊诺狂笑着,高大的身影坐于马上,看着眼前的战况内心的轻狂再也按捺不住
大宋,这富泽的土地,终于是我东夏的了!
一片又一片人的废墟,残檐断壁般的支离破碎。倒下的人,眼里映出妻孩那浅笑着的模样,随即成为破灭的灰烬。而那还在挥舞着武器砍杀的残兵们,只有绝望的呼喊和幻灭不断的在身旁响起。伊诺将剑一挑,划破守城将军狂烈而狠厉的剑招,绕过他的手腕,疾速闪电般环上他的脖颈。守城将军的脑袋被轻易挑起,眼看嘉陵关将破,余下的人已然忘却了生的眷恋,眼眶丝红,誓要与那恶敌同归于尽,也不知过了多久,烟尘四起间。
“嘭”的一声,
嘉陵关破。
大秦皇帝,端坐朝堂,两鬓苍苍,国事的操劳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嘉陵关破,八百里加急,眼下文武百官争执的面红耳赤
“敌强我弱,理应和谈。”
“收复江北,刻不容缓。”
“由谁出战?”
“可请黄伟杰老将军出山!当年他威震江北,如今武艺依旧没有丢下,举得起石鼓,耍得动大刀。”
“黄老将军今年已经七十二,老眼昏花,每到冬天两只腿就犯风邪,现在江北是什么气温?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将军如何领兵?依臣看,应由郑龙将军率军出征,他虽是小将,但前些年对战南蛮人和海寇,都战功累累,威名赫赫。”
“郑将军擅长的是水战,南方气候人与北面大不相同,由他率征东军,岂不是让水鸭上陆地上来打?而且他实在太年轻,不妥,不妥,还是黄老将军好,老当益壮,经验丰富,对北方战况熟悉,主将又不一定要上前,阵指挥也一样。”
胡青听的无奈,朝中人谁都清楚,眼下适合出战的是谁,但都默契的没有提出来,朝堂之上的皇帝也明白:可这刚准了叶昭南下,现又召回不是打脸吗?堂堂天子,也没了主意。
胡青“臣,请奏,庸关柳天拓将军出战”
胡青明白眼下叶昭还来不及赶来,那么最好的就是柳将军先抵住。
“对,柳将军镇守处离江北最近,而且老将军领兵多年,定能打赢东夏”
“对啊对啊”
朝堂上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好,朕现封柳天拓为镇北将军,调兵十万,收复我大宋疆土!”
胡青“臣还有一事相求,请南平郡主赵玉瑾随行与臣南下寻武宣侯”
胡青见大局已定,便向圣上讨得一个台阶下
“准,给你半月期限。“
胡青“诺“
淮南山上,覆竹千里,这千里竹林不知是谁种上的,静谧而隐蔽。
但,在不远处的一个山丘上看,竹海中却升起了袅袅炊烟。原来,这里竟然有一座房屋,屋内温暖明亮。闪烁的灯火十分的美丽多情,摇曳的身姿像是婀娜的舞者。空气中似乎还流淌着饭菜的香味,柳惜音和红莺忙着做饭,秋水秋华笨拙的打着下手。
屋外,叶昭正站立着,目光远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柳惜音见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吩咐红莺添备碗筷,看见叶昭站在门外,悄悄地踮起脚尖来到叶昭身后抬手覆盖住叶昭的双眼
叶昭“表妹..“
叶昭是谁早在柳惜音踏出房门时便感受到了,手掌轻轻的覆盖住柳惜音的双手,慢慢的放在腰间
柳惜音“阿昭?“
感受到叶昭的不安和大方的动作柳惜音红了耳根
柳惜音“阿昭在担心什么?”
“不知怎的,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生的感觉,总觉得隐隐约约像是要发生什么”
柳惜音转了个身子到叶昭面前,抬手帮她抚平了眉稍,相顾无言。
叶昭“算了,先不管这些,惜音我好饿,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叶昭笑的像个讨食的孩子,一脸天真的看着柳惜音。
柳惜音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上一秒还忧国忧民下一秒变脸变得真快,弯头一笑
柳惜音“自然不能委屈了我们叶大将军”
一夜过去,另一边的上京,太阳渐渐地从苍色的山巅后面露出来,它那最初几道光芒的温暖,跟着随即将消失的黑夜中的清凉微光流在一起。使人感到一种甜美,倦意。金色的曙光还未照射到郡王府,却闻觉府中人声已起。
赵玉瑾“啊,我不去!救命啊!快来人啊!”
赵玉瑾蜷缩在床头,抱着被子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看着胡青。
胡青淡定地坐在桌子边喝茶,身旁带着一群宣旨的人
“赵玉瑾,皇上的令,你莫不是不从?”
“管他什么令,小爷我才不去,什么南下,路程遥远,你是要变着法折磨死我!”
赵玉瑾暗自叫苦,自从和叶昭合离被黄鼠狼知道后派胡青变着法的训练他,真的是苦不堪言,现在又搞出什么南下寻叶昭?她叶昭要是想让人找到还用寻吗?他赵玉瑾才不去做。
“当真不去?“
胡青按了按头,挥手退下了旁人,向赵玉瑾走去。
赵玉瑾抱紧了枕头悻悻的往后退:
赵玉瑾“你…你想干什么?”
胡青“赵玉瑾,你莫不是以为这事非你不可?如今嘉陵关破,东夏狼子野心,江北一旦彻底沦陷,你以为就凭剩下的将领守得住?不是我胡青夸赞,除叶昭外无人能敌!”
胡青皱了眉头,步步紧逼
“那与我何干?”
赵玉瑾仍然不甘示弱
胡青“你当真不明白?江北一战须得拼尽全力,而皇上就算愿意堵,事后也必定难免猜忌,能打战的非叶昭不可,可随行的非你赵玉瑾不可!而不是我胡姓人。”
胡青说的铿锵有力,只把赵玉瑾逼向床脚“当下的安定都是边疆守卫拿命换来的,你赵玉瑾,皇亲国戚自小锦衣玉食,又做过什么?”
赵玉瑾“可…”
赵玉瑾张了张嘴似想反驳什么,良久无言
赵玉瑾:“好…我去.”
赵玉瑾颓然的坐着,胡青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站起来,整理了衣服
胡青:“那就请郡王爷收拾收拾,明早出发。”心满意足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