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馨如今也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了,虽然长寿,但身体也还是时不时有些病痛的。
而且刚刚才用过午膳,也不知道为何,今日胃口格外的好,有些涨腹,便和皇夫两人相互搀扶着在御花园里散散步。
云馨做了多年的帝王,又在云锦身边耳濡目染,即使垂垂老矣,身上的帝王之气也只增不减,岁月也只在她身上沉淀出稳重威严之感。
润玉见了,都忍不住夸一句:“她倒是像你。”
云锦骄傲地扬起头,说道:“你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
云馨似有所感,回头看了看,眼前一闪。
“姑姑。”云馨口中唤道。
“怎么了?”皇夫听见,低头问道。
云馨眨了眨眼睛,又看向那个方向。
随后摇了摇头,说道:“朕刚刚看见姑姑了,许是朕年纪大了,眼花看错了。”
“陛下怎么会眼花呢!陛下不是说,曾经梦到过景玉陛下是天上的神仙嘛?也许刚刚是景玉陛下下凡来看你了。”皇夫调笑道。
“是吗?”云馨又回头看了一眼。
年纪大了,倒是有些信了鬼神之说,那个梦许是真的呢?
这边云锦拉着润玉离开了珈翼皇宫。
云锦看了一眼自己的小侄女以后,心满意足。
待吃饱喝足后,润玉便拉着云锦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屋。
木屋建于湖泊中心,唯有一条小路可通往岸边。
原本寂静的小屋,今日迎来了这六界之中最最尊贵的两人和一件四海同贺的喜事。
润玉扶着云锦的肩膀,落在院中,轻轻取下云锦眼睛上地丝缎。
云锦揉了揉眼睛,入眼的是一片喜庆的红色。
云锦有些懵。
回头看了看满脸笑意的润玉,说道:“润玉哥哥?”
润玉并未答话,而是施法将自己和云锦身上的衣服换好。
同样是红色,云锦看着自己这一身做工精致的嫁衣,上面用金线绣满了琼花,仔细一看,还有一尾应龙穿梭其中。
润玉的喜服也是一样的花色。
所以……
云锦歪着脑袋,想了好久。
到现在还是有一点不真实的感觉,也许是她昏迷的太久,脑子不太好使了?
润玉看着云锦还是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低头轻笑。
牵过云锦的手,带她进屋。
里面也是红色的绸缎挂满了整个屋子,云锦的目光来到正前方的案台上,眼色微凝。
正堂案上摆着三块本来应该在奉先殿中受六界供奉的牌位。
正中间的是:桑榆宫桑榆尊主箐唤之位。
“母尊。”
两旁分别是:桑榆宫云泽主君灏瑾之位。
“父君。”
桑榆宫昭虞公主簌离之位。
“姨母!”
云锦回头看着润玉。
润玉解释道:“今日你我结为夫妻,只有你我二人,拜堂成亲,自然要以父母为证。”
云锦明白润玉的意思,眼中闪着水光,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揉眼睛揉出来的,说道:“可是婚礼不是已经在准备了吗?”
“那是琼华尊主和天帝的婚礼,以昭告六界,而这是润玉曾答应过云锦的,三书六礼。”
云锦眼中闪着水光,点起脚尖在润玉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润玉呆了一会,随后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润玉扣住云锦的后脑勺,凑了上去。
云锦只感觉到润玉吻住了自己,润玉的唇凉凉的,吓得她微微一缩,却无处可躲。
润玉温热的唇撬开云锦的齿贝。
深远而绵长的吻让云锦的身体不自觉的便软了下来,还是润玉拖住了云锦的腰,才没跌倒。
云锦的手臂圈住润玉的脖颈,将自己整个身子的重量挂在润玉身上。
云锦感觉自己有些晕乎乎的。
润玉哥哥不是一尾万年纯情的小处龙吗?
看着不像啊,用着也不像……
只道云锦感觉自己要窒息了,润玉才放开了她。
润玉在云锦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拿起一旁的红盖头盖在了云锦的头上,遮住了那令万物失色的绝世容颜。
云锦瘪了瘪嘴,按凡间的习俗应该是自己的母亲为新嫁娘盖上红盖头。
她的母尊早逝,倒是便宜了润玉哥哥,掀盖头的是他,盖盖头的也是他。
云锦耳边响起润玉清亮悦耳又带着喜悦的声音:“一拜上古鸿蒙。”
“二拜父母高堂。”
“三拜夫妻伉俪。”
云锦才直起身来,就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惊得她盖头差点就掉了。
等云锦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润玉打横抱起,进了内室了。
两人都未曾注意到中间那座牌位闪着荧荧绿光,若隐若现,随后悄悄的钻进了云锦的衣服里,护住了那道细小的伤疤,那是一个母亲送给女儿的新婚贺礼。
润玉将云锦轻轻地放在塌上。
润玉拿起那杆秤,心中从未这般忐忑过,缓缓挑起了云锦的盖头。
一张姣好的面容露了出来。
润玉看着这张他已经看过千万年的面容,顿时屏住呼吸。
原来……锦儿穿红色的嫁衣也是这般好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润玉已是全然忘记了,刚刚这件嫁衣就是他帮云锦穿上的。
云锦感觉眼前一亮,下意识的抬起头,便直直的撞进了润玉的眼中。
云锦看见,润玉满眼都是她……
云锦手里握着润玉塞进来的酒,云锦瘪了瘪嘴,她是不喝酒的,但是看着今日是她和他大婚的份上就喝一杯吧。
本以为入口的会是浓烈的酒香,她却只尝到了甜甜的茶味。
云锦有些奇怪。
但舌尖微微泛起的苦味告诉她,这的确是茶。
嗯,的确是茶。
不过云锦已经没有机会问出口了。
润玉一放下酒杯,直接吻住了她,一股淡淡的酒香迎面而来,不过大概是顾及这云锦,酒味并不浓郁,混着润玉身上的龙涎香,淡淡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