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歌舞升平,诸魔女长袖漫舞,无数娇艳明媚的花瓣飞舞于天地之间,为暗沉的大殿添了一抹亮色。
云锦化作一朵琼花落在润玉的袖口,呼呼大睡。
润玉抬头看了一眼最上面那个位置。
坐在上面的人神色自然的饮酒,欣赏歌舞。
可看着润玉眼中,那人的动作明显的有一丝僵硬。
且以他对栾岑的了解,他是最不耐不住的,从小就放荡不羁,能待到仪式结束已经是极限了。
怕是早早就跑了。
润玉暗暗看了一眼擎城王,铁青的脸色,明显就是发现了自家儿子溜了,又因着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发作。
擎城王其实也是个极为重礼的,但栾岑是次子就没那么严格的管束,也没花那么多精力教导,等发现时,栾岑懒散的性格怎么也揪不过来了。
本来擎城王还庆幸栾岑虽有才但是次子,顶上有他大哥,这辈子也就当个闲散的郡王,散漫就散漫些,可不知道怎么的,琼华宫突然看上了栾岑做魔君,重礼的擎城王自然是悔不当初。
润玉收回目光时,看见坐在上首魔君主位旁边的斐谈一直看着他……
眼中带着一丝……
愤恨……
润玉皱眉。
那是什么眼神,他好像从来都没见过这位琼华宫的将军吧。
算了,不管了。
润玉反手握住云锦所化的那枚琼花,也悄悄离开了。
润玉行至魔君府后院。
忽然润玉停下脚步,反手接住了从身后飞来带着一股强劲的灵力的物什。
一看竟是一枚暗黑色的令牌。
“栾岑。”
刚刚还在大殿上一身黑色朝服,端着架子,一本正经的栾岑,此时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袍子,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虽散漫,却自有一份尊贵,和俾睨天下的气势。
润玉想起他在大殿上一本正经的样子,回头看见才短短半柱香就换回了他原来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角抽搐。
“呐呐呐,润玉,我可告诉你,本君刚刚登上魔君之位,还没坐稳,能给你的就这么多了,这可是我这些年唯一的倚靠了。”栾岑走到润玉身边,拍了拍润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可不能败了啊,一定要赢。”
润玉握着令牌的手慢慢收紧,说道:“多谢。”
“不客气,本君以后还要靠着你呢,这魔君之位我是实在没兴趣,琼华宫这么就选上我了呢?我可是有小道消息,这卞城公主和琼华尊主可是多年好友,本来还以为这魔君之位会是卞城王的呢。”
润玉套用云锦的话回栾岑:“琼华宫不是傻子。”
“也是。”栾岑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其实在接到旨意的时候就已经认命了,只是太久没见润玉,现在和老友吐槽几句而已,“罢了罢了,陨魔杵接都接了,也只能好好做事了,想想那不作为的炎城王的下场,啧啧啧啧……”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再不回去,擎城王就要亲自来捉你了。”润玉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