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耳边却传来一道声音:

“既然舍不得,为何千方百计让她这么早嫁人?”
玻璃渣里找糖吃
安阳下意识的答道:

“我不能让她走了我的老路,后悔一辈子……”
话音刚落,安阳皱了皱眉,猛然回过头,眼前的谢玉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安阳表情也不太正常:

“你……怎么在这儿?”

“想来看看你……”
安阳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天气冷,侯爷还是早些回去吧!”
谢玉愣了愣,安阳转身离开时,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安阳愣了片刻,狠下心,甩开了他的手:

“侯爷还是快回去吧,回去晚了,莅阳姐姐该担心了!”
安阳忍着泪,攥紧了拳,抬腿往里走,谢玉突然叫住了她:

“萧繁!”
安阳闻言,停住了脚步,谢玉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你什么时候能把我放在你的家人,你的姐姐前面?”
下辈子
闻言,安阳一下子愣住了,她记得很清楚,在二十六年前,那时的谢玉还没有和莅阳成婚,他曾经跟她说,要带她离开金陵……
当时的她的确是心动了,可是她不能不顾及她和他的亲人:

“我们走了,你要莅阳姐姐怎么办?”
谢玉身影微僵:

“你明知道那不是我的意愿,是皇太后给我和莅阳长公主下了药,我……”

“我知道……”
安阳背对着他,手在袖子里,指甲陷进皮肤里,他没有看到她脸上的悲痛,声音有些发抖:

“你什么时候能把我放在你的家人,你的姐姐前面?”
谢玉当年或许是怨过安阳的,因为他那时不知道,皇太后在这之前已经找过她了:

“安阳,我知道你和谢世子的事,只是莅阳如今的情况你也知道,金陵中合适的人选只有他,你和莅阳情同姐妹,想必也会为她的声誉着想吧!”

“……”

“你可不要想着一走了之,谢世子家里可还有父母,而且,你母妃娘家也还有人在!”
安阳当场就呆住了,到底姜还是老的辣,皇太后毕竟是宫斗的老手……
后来,谢玉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得知这些的时候,她已经嫁到北境……
安阳回过神,苦笑着回过头,一步步走近谢玉,谢玉愣了愣,安阳冷笑道:

“我的家人?当年的那些人,如今还剩下几个?”
谢玉脸色微变,攥紧了拳道:

“我……对不起……”

“呵……”
谢玉一向沉稳,他也很少情绪失控,更是没因为除她之外其他人流过泪:

“安阳……我宁愿你恨我一辈子,这样至少证明你心里还有我……”
安阳愣住了,她咬着唇忍着不出声,有些僵硬的转身走进了长公主府,关上门后,他们不知道,两个人隔着一扇门悄无声息的落着泪。
谢玉感受着凉的刺骨的风,脸上的苦笑和泪痕越发不清晰,他心里的苦,没人懂,安阳靠着门跌坐在地上流下泪来……
第二日,安阳去到宫中,与梁帝,静妃等人一起接受新人叩拜,此时,梁帝脸上的笑容还是蛮真实的,而静妃一脸笑意,心情也是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心里只觉得两个孩子总算如愿以偿了,她是真的为他们高兴。
安阳看着面色红润的绮梦,也是放心了。
长公主府中,安阳看着有些坐立不安的绮风: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