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顾云棋照常的去了皇宫给容乐把脉,看着容乐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的脸,心中属于医者那份心情也溢了出来,嘴角勾了勾,“你的气色今日看着不错,可是想通了?”
容乐也淡然的笑了笑,“是啊,因为我,让皇兄和皇嫂一直忙碌着,我若还心情抑郁着,又怎么对得起皇嫂你日日来请脉,和皇兄亲赴雪山寻药。”
“那……”顾云棋想问她接下来的打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宗政无忧自半月之前醒来后,依旧是神魂不清的模样,除了铃雪,其他人靠近都会让他陷入发狂的状态。
而且毒发的时候,更是恐怖的让人无法看下去。
看着他不惜跪地祈求着无郁给他解药,宗政无郁终是不忍心的重新让人去寻了罂粟回来,每到宗政无忧实在不行之时,才给他一点点。
自从宫内那片罂粟花海被铲除,宗政无忧被迫关在寝宫之内治疗,朝政之上,都是无心朝野的宗政无郁在代为掌管。
宗政无郁本就无心这些事情,加上先前宗政无忧留下堆积的一堆事情,一时间忙得焦头烂额,还要分神来照看宗政无忧,整个人极速的消瘦下来,连带为他担忧的萧可也日渐消瘦。
容乐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苍白的笑了笑,“想通了,赢儿还小,我怎么能一直消沉在儿女私情之中呢,麽麽都好几次过来禀报赢儿常常因为见不到我而哭得浑昏睡过去……”
说着,容乐起身走到茶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况且,还有姐姐的孩子,她也还年幼,一下子失去了父母亲,本就无依无靠,若是我再不用点心,她以后怕是要患上孤僻症。”
“你去看过他吗?”
容乐声音悠悠,“去过几次,每次都被拒于门外。”
顾云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或许他只是不想让你看见他的狼狈……”
容乐眺望远方,“皇嫂,你不用安慰我的,这几年我经历了太多,家仇血恨,生离死别,孤苦无依,姐妹相残,每行一步都是在别人的算计中,每日过得都提心吊胆。”
“我以为,无忧是我的归宿,他的温柔体贴,他的真心呵护,都让我无不感动。”
“但也不得不说,有些事情,他也只是利用我,真正为我打算的,怕是只有皇兄了吧……”
说到这里,容乐凄凉的笑了笑,是她明白的太晚,伤害了很多人,以至于现在这样,一无所有了才清醒过来。
曾经的一切,自己以为对的,不过是自欺欺人,自己以为错的人,却是真心在保护她,护她平安康乐。
似乎反应过来在顾云棋面前不适合说这些,容乐歉意的笑了笑,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顾云棋,“往事不堪回首,皇嫂可莫往心里去,看得出来,皇兄他如今,很在意你。”
顾云棋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接这个话,抿了一口茶水,才转移话题道,“他已经离开半月了,也没个消息传回来,不知道何时才能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