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因为师傅的妥协,我才终于能去看看洛洛消逝的地方。今天依然要好好做一只乖乖的宠物。并不是讨厌,我甚至觉得这样安稳的日子很难得。也不是自暴自弃,如果师傅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话,我会尽力去做。
以前的日子太过心惊胆战,与其被人时不时捅上两刀,我宁愿做一只待宰的羔羊,至少还可以少疼几次。我太害怕疼痛了,所以每次都记得很清晰,这些记忆也时不时提醒我几次。但是,我懂得风平浪静的时间越长后面的波涛一定更汹涌。
如果消逝之时也可以被温柔对待的话,那也太幸福了。不知道师傅会不会同意呢?我想逝去于她怀中。
我知道啊,我比谁都更清楚,师傅眼中看到的并不是我,也许是和我相像的孩子吧,可是无论哪一点和我相像都很可怜啊。
我闲来无事,又走到了和洛洛一起游玩的桥。瞥见了那盏河灯。从那时候起就一直漂浮在那吗?再也不会有人来接它了。还好并不远,我把它从水中拿起,上面积了一些尘土。我还没仔细的看过,做的真的很精致,也很漂亮。我把它摆在了我院子里的梅树下也毫无违和感。
“白澈。”在我低头看那盏河灯时,白染的声音出现在我身后。在我找过师傅后,师傅答应我免除了白染的惩罚,但是却他选择了继续待在那里。他一直为自己的错误自责着。我也仍然自责着,为所有的事。
“师兄”。我转过身,低头不敢看他。
“你愿意跟我去一趟王都吗?”他问我。
“嗯……”还是别跟我扯上关系比较好。我是师傅的囚徒,我不能自己决定。而且我必须承认我有社交恐惧症。不熟悉的人,没有另一个更大的压力话……一般是不行的吧。即使我对他……
“那里有街市,很多铺子,我想你可能会喜欢。”看我犹豫不决,他像是在继续讨好一样说着。白染其实并不爱笑,也不怎么说话。他在努力着呢,我有些心软。但是还是不行啊。
“师傅,我答应过她……”我看着地面。
“你不用担心,是师傅提议的。她很担心你。”白染对我露出他并不擅长的微笑。原来是师傅同意的吗?上次的糕点也是吧,我猜。
“好……”既然是师傅决定的话,没有问题。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那去准备吧,我们马上出发。我在门外等你。”白染说完转身离去。
我鼓起勇气追上他,拉住他的衣角,他停下了脚步回头惊讶地望着我。我对他说:“那个,麻烦了……”
白染:“好。”
我松开了手,低着头:“再见。”
白染:“嗯。”我看着他离去。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所以我去和师傅道别。师傅看了我准备出门的装扮,皱了皱眉,拉着我回到院子换了一身绿色衣服。
“穿了很久了吧。是时候换一件了。”说着吩咐提灯人把衣服拿去洗。又把我摁在梳妆台前为我把短发编起来。拿起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用无名指点在我的脸上。最后递给我一只秀气的荷包。“有什么喜欢的就买下来。”
我小心翼翼的接过荷包。里面装着好像是用贝壳做的钱币一样的东西。我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抬头看了看师傅。
“只是一些给你的零碎钱。”师傅回答我没有问出口的问题。此时我觉得师傅更像是姐姐一样。我有一个姐姐,只有一个,只是邻居关系而已,却带给了我最愉快的时光。可惜我们很久没有见过面了。“过来让我看看。”师傅做到了茶桌旁,我站起来向她走近。“好,你可以去了。”
“师傅……”我还是有些疑问,还是心有余悸。我没有做错什么吧。
师傅看着我,她一定知道我在想什么,每次她都有很清楚。我甚至不用说出来。师傅站起身走近我抚摸我的脸颊:“平安回来就好。”
“嗯。”我对她微笑。“再见师傅。”
“去吧。”她盯着我的眼睛。
我点点头,走出门。
大门口,除了打开门的提灯人外,只有白染在等我。门外,一人,一马。好像还是那匹黑马。
好像是不是缺了什么,气氛有些怪怪的。是哪里怪怪的呢?我在原地一边发愣一边思考。
这时白染回答了我:“抱歉,轿子好像出问题了。骑马的话,我怕伤到你。所以委屈你和我一起骑这匹马了。”
原来是这样啊。但是……和别人一起骑马这件事……并不是我矫情什么的。只是上一次实在是有些特殊,我便顾不上了。这次……
“怎么了?”白染问我。
我看看他,又看看马。
“太高了吗?”他继续问我。
并不是这样,我红着脸低下头。
“没关系,我抱你上去。”他说:“你曾经住的地方有更方便的工具吧,不会骑马没什么。”
“嗯……”要是白染也能向师傅一样可以看穿我的心思就好了。
白染看我不说话,直接把我报上马。他跨坐在我身后,双臂想环住我一样拉住缰绳。然后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的在我耳边说:“坐稳。”这些过程我都挺直背僵直的坐着,听他说完立刻颤抖了一下。好吓人。更吓人的还在后面,黑马飞驰而出,把我额前的碎发吹起。虽然我看不见但是当时我一定面色苍白且狰狞。我再想师傅所说的平安回来有些不太可能了。会不会缺胳膊断腿什么的。我刚才好像看见了师傅的身影,听说临死之前会看见重要的人。我是不是?说好了在师傅身边消逝呢!
一个颠簸,我直接靠在他身上。被他一只手臂抱住腰固定在怀里。总,总之先道歉吧。是不是刚才撞疼他了:“对,对不起……”我担心的回头看他。
白染师兄一直看向前方,发现我的视线,低下头:“没事,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平时师兄与我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向我微笑来安慰我,一般都是没有表情,也没有什么语调的。但是我却觉得他很可靠。他一直都是如此沉稳。我刚刚却忘记了。
我低下头,接受师兄对我的照顾。我知道他平时很忙,他是那种一直都很认真的人,无论做什么。难得清闲,他还不得不照顾我。我有些愧疚。我习惯的不轻信他人,不轻易接受别人帮助,害怕男性的触碰。这一点一定让他手足无措吧。我一直都是个别扭的人啊。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