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钟一清,我的师兄名钟二白,我还有个师傅。
我的师傅在我幻化成人形时替我挡了六道天雷。我不知他为何帮我。他对我说:“以后会有还的时候,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弟。”
他给我和师兄起如此愚意的名字,不过是图个一清二白。
我不知师傅姓甚名谁。我只知道,他很厉害,很好看。
我的师兄就不一样了,他的性子很开朗。是那种很想让人亲近的人。他有一双盛满星河的眼。只不过那眼里没有我。
“清清,你猜我看到谁了!?”钟二白从门外急急跑来。钟一清看他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还有通红的脸,从桌上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不急不慢道:“先缓缓。”她对他总是如此纵容。好像她才是师姐,他是师弟。
钟二白一把抓过茶杯,一口气吞下去。待呼吸平缓之后,扬起嘴角,“我看到了一个女子。”
钟二白接着说到:“我真的太欢喜了,你知道吗?她是我童年最好的玩伴了!几年不见,长的越发好看,脾气还是那么好。”
钟一清看着钟二白发光的眼,有些恍惚。她从没见他如此开心。钟二白没注意到一清的神情,继而说道:“我去山下买糖葫芦时,才记得今天有花灯会,我在小街边逛,被偷了钱袋,正要去追时,看到一位女子正在把脸上的面具举起朝那偷我钱袋的小贼砸去。”
钟一清问:“那就是你小时玩伴?”
钟二白拍了拍一清的头,“丫头说得对。”
钟二白毫不遮掩说:“她那眼是真漂亮。”
一道深沉的男声从后院传来:“钟二白回来了就滚过来。”
钟二白又拍了拍一清的头:“师傅叫我了。”又从衣袖里拿出自己的钱袋,“你拿着,里面的银子还多,你若要去山下玩看到好看的就买。不要舍不得。早些回来。”
一清把钱袋放在桌上,看着二白离去的背影,失了神。
半晌,她幻化成了原型,急急朝山下跑去。
在山脚处,一清变为人形,用法术还了一套红衣。那红衣衬得她皮肤瓷白。一双眸子更是明亮。让人看一眼就深陷其中。
她吸了吸鼻子。眼中一片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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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灯会很热闹。十里长街灯光辉煌,人声鼎沸。一清漫步在这灯的世界,细细观赏,栩栩如生的金鱼灯,形象逼真的荷花灯,古朴典雅的官灯——各式各样的彩灯造型优美,装饰考究,做工精细,真让人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一清却并未仔细看这些玲珑剔透的花灯。一心在大街上找着什么。
待她在人群中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停止了脚步,眼中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