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稚骁来接云岫的时候,单人病房里弥漫着酒味。
云岫坐在那里指着床上的两人笑,杨纯抱着林西捶他的头,指着他的脑袋骂他渣男,林西红着脸试图从杨纯的胸器中脱身。
给易稚骁指路的护士看的脸都黑了。当他们这里是酒吧还是夜场?
易稚骁跟护士道谢之后,关上了门。不顾护士在外敲门。
云岫是第一个看见他的,飞奔着跳到了他的身上。犹豫了一下,易稚骁双手托住她的腰,只感觉触手都是柔软,仿佛稍微用点力气,小丫头的腰就能被他折断。
心如擂鼓,易稚骁想起第一次出任务之前,他也是这样的紧张。
“你们,别吵了。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老公,易稚骁。”
得,小丫头又喝醉了。昨天晚上这姑娘就是这样的作态,等他弄翻了哪些人,她眼睛里冒着亮光就往他身上跳,一边囔着喊着“老公老公”,一边拽着他的衣服要去领结婚证。
那边两个醉鬼还在撕扯,易稚骁换成单手托住云岫的臀部,另外一只手小心的推开云岫嘟起来得嘴,没喝多少酒,倒是一身酒味!
云岫被推开,正好看见两人还在闹,不知哪来的脾气,就要推开易稚骁,结果推不开。云岫翻身一扑,往病床边放着的小柜子倒去。噼里啪啦,上面的东西被她一手全扫到了地上。
巨大的声响抢回了那两人的些许意识,抬头一看,呵!
林西背脊上一层冷汗,酒意也下去不少。起身歪歪扭扭的就要去把云岫接过来,结果没注意一脚踩在了地上的空酒瓶上,咕噜咕噜……啪嗒。
易稚骁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把云岫放在腿上,嫌弃的看着林西。
“易哥,你怎么来了。”
林西扯着假笑,实在不明白易稚骁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易稚骁这三个字几乎是伴随着林西长大的。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如果说实力相差不远,林西还有可能反抗、嫉妒一下。但是易稚骁却早早的站在了他们不可抵达的高度,他们能生出的情绪就只有一种,崇拜。
“林西,你耳朵瘸了?你刚还说,他对我不好,你就揍他一顿然后你跟纯儿养我的。”弯弯的眉眼,清澈的眸子,素颜的云岫这一刻看起来格外的软萌。只是随着她的话出口,原本就脸色不好的易稚骁彻底黑脸了。
林西虽然清醒了些,可被酒精麻醉了的大脑反应有些慢,一脸迷茫的看着云岫。他哪来的胆子跟易哥打架?他又不是金刚钻做的,医院又不是他家开的。过了半分钟,他被心里的念头彻底惊醒了。
卧槽!
岫子这回,玩大了点吧?
他们怎么勾搭上的啊?
是他的话,能见到云叔就不奇怪了!林西暂时不太灵光的思维发散得厉害,云岫嫁给易稚骁,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毕竟云岫的颜值在这里,男人嘛,都是视觉动物。
易稚骁也不着急,端着在外人面前没有表情的脸,时不时的安抚一下快要炸毛的云岫。
“易哥,岫子喝醉了,我先带她去休息一下。”咽了口口水,林西试图挽回云岫的形象。
云岫跟他们聚餐的时候从来不喝酒,昨天他也看着云岫喝了四五杯没醉,谁特么知道,这货的酒量这么浅?而且醉了之后除了话多一点之外,在他们面前跟清醒地时候差不多。
酒是杨纯要的,她性子冷,却极爱喝酒,他倒是想阻止,只是杨纯连撒娇都不用,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缴械投降。
好说歹说,终于让杨纯同意只喝半杯,结果杯子里剩下的半杯被云岫当成水喝了。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林西烦躁的拍了拍后脑勺,美色误人啊!
易稚骁轻飘飘的看了林西一眼,林叔的儿子。工作上没什么出色的地方,人缘是不错的。
“不用了,我来接她回家。对了,听说杨学敏回来了。”易稚骁搂着云岫给人添点堵。杨纯是杨学敏捧在手心宠着的妹妹,要是知道杨纯骨折了,林西没原则的给她喝酒,啧啧……
“!!”林西欲哭无泪的看着乱成一团的病房,以及醉的双颊绯红的杨纯。他就想娶个媳妇,怎么那么难呢!!
云岫乖巧的坐在易稚骁身上,笑弯的眉眼让人不自觉的卸下三分火气,听到回家两个字,她站起身来,朝着林西挥手:“我先跟老公回家了。”
林西目瞪口呆的看着云岫挽着易稚骁离开,半响没回神。他就出去了一个月,怎么感觉世界都变了?
云岫只觉得眼前这张脸怎么看都好看,残留的理智告诉她要矜持。她才不是纯纯说的闷骚呢,她只是喜欢在心里吐槽而已,更何况谁吐槽有她吐的那么准确。
“老公。”一路上,云岫盯着易稚骁的侧脸看,乖巧的坐着像个小学生,只是小嘴巴叭叭叭的没停过。
从杨纯到林西,从杨姐到古曼,从褚易阳到梁静茹的勇气——虽然他不知道梁静茹的勇气跟仗靓行骗有什么关联。
易稚骁一边提防着云岫摔倒,一边拿出钥匙开了门。他见过的人不少,倒是第一次见到云岫这样的,明明醉得不行,但她除了话多一点,行为大胆一点之外,跟平时几乎没有区别,或许跟她的职业有关系。
“你去躺一会,我去给你放水洗澡。”带着尾音的呼喊让他的额头暴起了青筋。他引以为傲自制力面临崩溃。不期然,脑袋里全是昨晚云岫缠着他要亲亲、要抱抱的影像。
“不行!”云岫嘟着嘴,她喜欢这双眼睛,只要看着,她就不难受了。心里也不会像堵满了棉花一样,偏偏棉花里还藏满了刺,心脏跳动都会疼。
那我带你一起去。易稚骁叹了口气,昨天的经历让他放弃了抵抗。他敢把她一个人放在房间,这丫头就敢把他的房间拆成狗窝,顺带吐他一床。
云岫乖巧的点头。
“老公。”
“脱衣服,洗澡。”心里冒起来的甜丝让易稚骁皱起了眉。拉开云岫的手就要出去。
“不要走。”
“你自己洗澡。”易稚骁的声音有些沙哑,昨天就差点擦枪走火,真当他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么?
“阿易,别走,看不到你,我这里疼。”云岫拍了拍胸脯,被水打湿的衣服贴在她的身上,勾出完美的曲线。易稚骁却如同被泼了冷水,这是在喊褚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