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29,民国十八年。
那是一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乱世硝烟弥漫,山河破碎,时局动荡,世事变迁。
时,军阀混乱,国家四分五裂、乌烟瘴气,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一列前往江北渝城的火车,在轰鸣笛声中,缓缓前进。
一个如花似锦的姑娘正盯着车窗外发呆,思绪万千,惆怅若失。
到达江北渝城后,随着人潮涌动,她消失在了人海中,来到了一所军校。
“你叫什么名字。”
北行军校的接收处一名女教官严肃的询问她的身份。
“尹若蘅。”
她不急不慢的回答着。
“出生年月日”
女教官依旧一脸冷漠询问着。
“民国一年,十月初三。”
女教官一番询问,仔细对比后,方才给她办了军校学生证,拿了宿舍号码牌。
那是她人生的第二次重生,是为了报仇雪恨,安息亡灵,寻找一个离家出走,从此了无音信的人。
三年前,她们遇到了彼此,生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那一刻她们便知道,这是命运的安排。
她说: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我便是你。
她说:如果你死了,我就把我的名字改成你的名字,替你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她说:我不会死的,我还要去看这清秀山河,明媚川海呢。
她说:好,那你等我,等我凯旋归来,定陪你去看这世间的日月星辰,山川变换。
“尧诗,你要活着回来,否则我绝不原谅自己。”
她用尽全力喊出了这句话,霎时间,一口鲜血喷出,如同枯萎的花朵般,奄奄一息。
“你要保重,我会回来的。”
若不是那江北的贺兰家突然退婚,她也不至于走无投路,出此下策。
其实她并不想怎么样,她也不想嫁给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只是她没有选择,苏和家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她不想再有人死去,只是她太自以为是了,竟然奢望那个从未谋面的未婚夫能解救她的家族脱离火海,真的滑天下之大稽。
江北渝城。
肃澜城贺兰家的家仆来此寻贺兰家的嫡长孙贺兰胤。
“无论是威逼利诱,还是五花大绑我都不会娶那苏和尧诗的。”
想他贺兰胤堂堂正正的一个军校教官,怎么可能会娶一个封建家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呢。
“四少爷,你不必娶苏和六小姐了。”
平叔是贺兰家颇有地位的老人了,此次亲自前来,那是受老太爷的命令而来。
贺兰胤突然楞住了,二十多年都不肯松口的爷爷竟然默许他了,本来应该高兴的,却不知为何如同泰山压顶,呼吸不畅,一时间浮躁不安。
弱弱的问平叔。
“平叔,爷爷怎么就答应了呢,还让你亲自来告诉我。”
平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平叔: “四少爷,老太爷说了,你不必知道,让我来是为了把苏和家的信物拿回去,还给那苏和六小姐。”
贺兰胤不解,信物与他何干。
“什么信物,与我何干。”
平叔笑笑不说话,指了指他脖子上的那块龙纹玉佩。
平叔: “喏,四少爷你脖子上玉佩,就是信物。”
贺兰胤一脸茫然,这可是他自小就戴着的玉佩,从未离身,怎么会是信物呢。
“信物,怎么会是……”
他如同五雷轰顶般懵了,他戴了二十三的玉佩竟然是未婚妻的信物。
平叔走后,他恍然若失点起一支烟,心里突然空荡荡的,爷爷怎么突然就答应了呢,还让平叔亲自来拿信物,贺兰家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这块玉佩是苏和家的,平叔不肯告诉他原因,他不得不给母亲打长途电话询问。
“胤儿啊,你可千万别问你父亲和你爷爷啊,从今往后不能再提起这件事。”
贺兰胤的母亲接到他的电话后,惊慌失措的叮嘱他不可再提起这件事。
“娘,为什么呀,还有你们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的玉佩是……是苏和家的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在意的不是玉佩本身,而是原因为何。
“总之你别问了,娘也不知道啊,娘听说那苏和六小姐自尽了,她被退婚,给家族蒙尘,被逼自尽了。”
没等他娘说完,他便挂了电话,自尽了,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晚清早已灭亡,男婚女嫁,全凭自愿,在他看来,退婚没有什么大不了,那个苏和尧诗怎就自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