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了,饭菜凉了,夏天的风刮着,龚涵宇转过头看着龚星宇,“为什么要出来?”龚涵宇大喝一声,“哥,我,我知道是她来了,所以,所以……”“所以你就跑出来插手了。你不出来我照样能解决她,你一出来,她,她就会……”龚涵宇卡壳了,他是不会说的,他害怕,害怕失去龚星宇,是的,不到两天,他已经能适应有龚星宇的生活了,他的生活不能没有龚星宇。“哥。”龚星宇软软地叫一声,“好了,饭菜凉了,回去吃饭吧。从明天开始,你不准离开我的视线,如果让我发现你不见了,你的臀部就可以不要了。”被这么一说,龚星宇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屁屁,露出惊恐的表情。
——自从女子来家里闹事起,龚涵宇就将龚星宇保护得一根头发都掉不了的地步,同样,龚星宇也失去了自由,比如:上课的时候,在龚星宇旁的窗外盯着,好几次都被龚涵宇吓得不轻(除了语文课);上厕所,龚涵宇都跟着,要么在厕所门口守着,要么就在隔壁;睡觉时,无脚步声地走到龚星宇房间,拿着椅子坐在床边,看着他……不管保护得怎么样,龚星宇最后还是出事了。
——“好无聊啊!”龚星宇正在龚涵宇办公室里踱步,手机忽然发来一条短信:清羽,我是妈妈,你能出来吗?妈妈真的很想你,来校门口吧,妈妈等你。
——龚星宇翻了个白眼,丢弃了自己六年的“仇人",在一夜之间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即将闯入自己的生活成为生活的一部分会是什么感觉?龚涵宇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见她……
——旷阔的大门外只有一个苦苦等待的女人,看到龚星宇渐渐走近校门的身影,心里乐开了花,“清羽。”“我早就和你说我的名字不是冷清羽,我的名字叫龚星宇。”龚星宇冷冷地看着她,“好,星宇,和我回家,好吗?”“呵~怎么可能?”冷笑是他龚星宇遇到龚涵宇之前的表情,从未开心过,他想起了六年前的今天——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儿?羽儿找不到你们了。”一个稚嫩的孩子在大雨里哭着,又有几个人会理他,任由他在大雨里哭着,喊着,哭喊到筋疲力尽,没有人理他,过路的车溅他一身水,过路的人嘲笑着,没有一人怜悯,没有一人扶持。靠着记忆回到原本属于他的家,空荡荡的房子,温暖没了,笑容没了,什么都没了,桌上的几百块和一张银行卡。生病,没人照顾,甚至有一天,将他唯一能熟悉的房子给卖了,是的,他没有家了,谁在大马路边也没有人理他……
——“清羽,我知道你恨我们,可现在,我在美国有工作,事业好了,你也有个妹妹了,还有爸爸。”女子不停地讨好,“呵~事业?开小卖部,卖老干妈?”女子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会和你回去,永远都不会。还有,我叫龚星宇,不是你的儿子,我只有龚涵宇一个亲人。”转身,向龚涵宇的办公室走去,“清羽,对不起了,妈妈现在真的需要钱。”说完,拿起麻袋就往龚星宇头上套,无论龚星宇怎么挣扎,怎么反抗都是徒劳,还是被征服了。
——龚涵宇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空无一人,只有龚星宇的书包整齐地躺在那儿。打了电话,无法接通,学校的角落,篮球场,足球场都找过了,没有任何龚星宇的身影。天,暗了,学校里,大街上,都是龚涵宇着急找弟弟的身影,正当他空手回到家时,龚涵宇的手机发来一条短信:你弟弟现在在我手上,如果要救他,拿三百万我就放了他,不准报警,否则,你再也看不到他了,地点:某某大街某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