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中秋节，街道之上人头攒动。五光十色的灯光、才子佳人隔河而望、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孩子的嬉笑打闹、街头表演传来的赞美生交织在一起，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碧落“你在看什么？”看着左瞧右看地碧瑶，碧落问道。

碧瑶“没看什么啊……”碧瑶心虚地笑了笑。

碧落“你在找张小凡是吧？”碧落戳破了她的小心思，见她想反驳，又继续道，“张小凡的法器是你从我这里拿走的吧，你向他提了什么要求？”

碧瑶碧瑶尴尬一笑，“嘿嘿嘿……”

碧落碧落无奈道，“你觉得如果不是我故意的，你会拿得到吗？”

碧瑶碧瑶一愣，“阿落，你……”

碧落碧落叹口气，“仅此一次，再无可能。姐姐，你要清楚你们之间的身份。正魔之争在所难免，你若陷进去只会受伤。”

碧瑶碧瑶脸一红，“我就是去看个戏而已，没什么的……”碧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碧瑶碧瑶未曾在意，开心道，“晚上在河边见，一起放花灯。”碧落点点头，看着碧瑶远去。

　　碧落在街道上随意走着，偶尔有喜欢的也不吝啬地买下。忽而她目光一定，似笑非笑。随机，她慢悠悠地晃进一个死胡同，然后转身站定。

碧落“你们跟着我为何？”碧落淡淡地看着身后的两个男子。

“将你的钱交出来。”两个男子阴狠道。

碧落“想不到在渝都城中也有抢劫之人……”碧落讽刺地笑笑。

“你若识相，把钱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其中一个男子狠辣道。

碧落碧落淡淡瞥了他一眼，“我若真交出了钱财，只怕会立刻没命吧。”

“呵~还真是个聪明的美娇娘~”另外一个男子眼放精光，满眼都是垂涎之色。

碧落“废话真多，别怪我不客气了。”狠辣的男子冲了过去。碧落眼中闪过寒芒，指尖一挥，男子便瞬间倒下，悄无声息。

“你，你……”没死的男子双脚颤栗，然后在碧落投过来的目光中转身就跑。

碧落一个闪身，宛如魅影，挡在了他面前，双手随意一伸便掐住了他的脖子。

眼见男子快被掐死，“嗤――”利剑划破空气的声音。

碧落碧落淡定从容地闪身，将男子狠狠往墙上一扔，抬眸，“我以为林少侠会一直袖手旁观呢~”

林惊羽林惊羽面部冷峻，“他病危返程打错，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妖女杀人了，少侠救我……”男子吐了口血，回过神，抱住林惊羽不肯撒手。林惊羽眉头皱了起来，他有洁癖。

“少……”男子话没讲完，便停止了思考。

碧落“聒噪！”碧落漫不经心，而后朝林惊羽咧嘴一笑，“不用感谢我。”

林惊羽“呵，魔教之人果真心狠手辣。”林惊羽眉头皱得更厉害。

　碧落“随你怎么想……”碧落无所谓道。

　林惊羽“你准备一辈子待在鬼王宗？”林惊羽质问道，“和鬼王一起无恶不作？”

碧落“不然呢，先且不说他是我父亲。林惊羽，你总是一口一个行侠仗义，救济苍生，可你知道那两个人是怎样的吗？一口一个魔教妖人，正道所为。可你真正了解青云门吗？”碧落嗤笑道，“我们魔教虽为了力量不择手段，却从不害过平民百姓。你可曾知道数千年来，正魔大战害苦无数百姓，但大部分都是正教先发动？你可曾知道我们魔教之人不择手段却从不临危关头，抛下别人？你可曾知道当你们正教和魔教都铲除恶霸救济苍生时，你们正教被说成英雄的同时，我们魔教却人人害怕。”

碧落碧落深吸一口气，“就因为偏见，我们一样的行为在别人看来确实多么的居心叵测。林惊羽，你不觉得老天待我们很不公吗？”忽而，她又面色一变，调戏道，“难不成你还想娶我去你青云门？”

林惊羽林惊羽一僵，“胡说八道！”

碧落碧落收起调戏之色，冷了脸道，“林惊羽，你是聪明人。正魔之争在所难免，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我的事，你也少管……”碧落一跃而上，消失在屋顶。

人声鼎沸，碧落默默地坐在一个小酒馆处喝着酒。她的眸子里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聚集着一股风暴。

林惊羽“呵，魔教之人果真心狠手辣……”

她默默地想着他说的那句话，有一种东西在心底蔓延。他和万剑一，还真是……一点都不像呢……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他，烦躁的心绪让她一口喝尽了面前的酒。

什么都当“嘿，小姑娘。在这里等不到情郎呢……本少爷也一个人，不如做个伴？”碧落听此冷冷一笑，找死的人上来了，正愁想打人呢。

林惊羽在街上四处瞎逛，他朝着碧落离开的方向追来。她刚刚走后就有人过来，他听到了人们的议论，说那两人无恶不作，抢劫之外更是糟蹋未出阁的姑娘，他想着刚刚碧落说的话。

碧落“你真的了解那两个人吗？”

看来，她是知道的了。他想，不管怎样，这是他不对，他得道歉。

林惊羽可茫茫人海让他如何寻觅？忽而，他心思一动，“斩龙，你能感应到碧落的所在吗？”斩龙微微一鸣，在林惊羽手中动了一下，指向一个方向。他随着所指方向望去。

二楼阁楼上，他要找的人目光清冷，面带潮红。她的面前一个男子正对她说着什么，目光流露出对她的势在必得和亵渎欲望。她的周围明明灯火明艳，林惊羽却不知为何，总觉得她很孤独，像是一个人关在一个幽暗的地方。

不知为何，他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一句诗词。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林惊羽一愣，自己怎么会想到这句话？

这时，男子微微伸手想去碰她。林惊羽眉头一皱，一个跳跃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碧落碧落微微有些一愣，他怎么在这里？

什么都当“你是何人？”那名男子微微皱眉，尤其看到林惊羽突然出现在窗口出，护住碧落的样子，他便知道来人不好惹。随即，她又想到什么似的，笑道，“莫不是这位小娘子等的情郎就是你？你可是惹这位小娘子不开心了？”

林惊羽“关你何事？”林惊羽并没有开口辩驳什么，只是对着男子冷喝道。

男子眼力也不凡，一眼认出林惊羽手中的剑并非凡品，心里寻思了一番，直得撇撇嘴离开。

空气突然安静，两人沉默不语，但是气氛却并没有尴尬，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碧落“你来做什么？”

碧落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人，20左右的少年眉目如剑，气质如玉，身姿挺拔如竹，似乎连身上都有一股竹林的气息。明亮的灯光下，碧落第一次发现，林惊羽，原来长得挺好看的。

林惊羽“我……”林惊羽犹豫着开口，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对不起……”

碧落碧落淡淡一笑，似是不在意道“你这是何必，我从未将此放在心上，你我之间也是敌人，你无需道歉。”

林惊羽林惊羽紧了紧手中的剑，眉眼低垂，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总之，是我误会了你……”

碧落没开口，林惊羽讲完也未曾有离开的意思。他知道他应该离开，可是他的脚却动不了。

碧落“姐姐去看小凡演出了，要不要一起去？我不知道在哪里，你可否带个路？”碧落缓缓开口，喝尽了最后一滴酒。林惊羽一愣后，微微点头。

两个人的性格注定在路上不会讲什么话。林惊羽走在她身旁，他的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醇香味儿，那是酒的气息，是刚刚碧落喝的酒的气息。似乎，是梨花酒……

　碧落“姐姐为何在舞台上？还穿着戏服？！”林惊羽思绪还在游神时，便听见碧落有些惊愕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愤怒。

　原来，他们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戏台的地方。

　林惊羽也有些讶异，这是个什么情况……

　林惊羽“你先别急，我去问问看……”他出声道，他很清楚碧落对碧瑶和张小凡待在一起有多反感。

就像，她不想碰见他一样……

碧落碧落点点头，“麻烦了……”

后台之处，他拉着曾书书问了缘由。原来是小环突然失踪，没办法，只得让碧瑶临时顶替。林惊羽听后便往碧落的地方走去。

碧瑶“你还不愿意跟我走吗？”

林惊羽步子微微一顿，朝声源处看去。

戏台上，碧瑶一把抓住张小凡的手臂，质问道。眼看张小凡一脸懵的样子和曾书书不可思议翻着话本的样子，林惊羽便知道，碧瑶没有按照话本来。但是，台下的观众却不停起哄，“在一起，在一起……”貌似，效果还是出奇的好……

碧瑶“我不管什么是正，什么是魔，既然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碧瑶“如果他们非要杀你，我宁愿放弃这身份，与你生死不弃……”

林惊羽微微怔住，下意识地看向碧落。只见碧落愣愣地看着那里，目光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人声鼎沸，灯火通明，他的眸子中又只有她。莫名的，他又想到了那句话。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他再次怔住，这是第二次了，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表演到最后，伤心花祭出，漫天的光点飞舞。碧瑶心有所动，前去张小凡面前站定。张小凡看着她微笑着。漫天的黑夜中突然迸发出无数的烟花，两人在青色的光芒下缓缓上升，张小凡下意识地抓住了碧瑶。

　碧瑶微微一愣，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似有感应地看向某一出。不远处的城墙之上，碧落正在施法。碧绿色的光芒直指他俩，明黄色的光芒对准夜空，绽放出无数烟花。

　碧落微微一笑，对碧瑶做了一个口型，碧瑶看懂了。

她说，姐姐，玩开心点。一切事情，有我呢……

碧瑶心中微微一暖，她如此幸运，有这样一个妹妹……

河岸边，碧瑶和张小凡站在桥上，不知聊着什么。碧落和林惊羽在那里放灯，一言不发。

林惊羽“今天，谢谢你姐姐了，若有机会，定会报道。”林惊羽打破沉默道，他和碧落已经解释了碧瑶为何会在戏台上。

碧落碧落淡淡回答道，“不需要，正魔不两立。你以后，只需让张小凡远离我姐姐，就当报答我了。”

林惊羽林惊羽放下一个花灯，“正魔确实不两立，可我也不会善恶不分。你和你姐姐，是好人……”

碧落碧落看着逐渐随波远去的花灯，笑了笑，“这世间每个人都有善恶的时候，你没办法区分谁是真正的好人和坏人……林惊羽，你也会有恶的时候……”

　林惊羽抿抿嘴，不再讲话。

碧落“你怎么放这么多花灯？”碧落转移话题道。

林惊羽“中秋节放灯，可以给逝去的亲人寄托思念……我和小凡的亲人朋友都在草庙村一案中死了……只是给所有人放的……”林惊羽缓缓开口。碧落眉眼微微一垂，不再讲话。

林惊羽　良久，林惊羽才开口“小凡和碧瑶是朋友，你为什么不愿意……”

碧落碧落目光定定留在桥上的两人身上，“你可知今日他们演戏的故事并非空穴来风……那个魔教女子正是我鬼王宗的人，而那个剑一……”碧落顿了顿，看向林惊羽，开口道，“正是斩龙剑的上一任主人……”

碧落　说完，碧落起身，朝碧瑶走去，“姐姐，该回去了……”碧瑶不舍点点头，她知道碧落今天已经做了最大让步了。

　林惊羽定定看着那抹消失在灯火中的红色背影，脑海中再次想起那一句话。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可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怔住，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可是，这件事情却让他的嘴角挂上了苦涩的笑容……

你要不是鬼王宗之人，我要不是青云弟子，那该有，多好……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