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七政殿
润玉正在处理公务,曦月端着汤药进殿…
“曦儿?”见到来人,润玉连忙起身接过托盘,拉着曦月坐在自己身边,“你身体未愈,怎么亲自过来了,这些小事交给仙侍去做就好…”
“没事的,又没有多远,整日在寝殿甚是烦闷,你放心翌儿睡了有婉儿看着呢…”
“陛下!不好了,先贤殿的结界被人破了!”突然间,一个仙侍在殿外大声禀报。
“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先贤殿?难道是…”曦月突然意识到若是旭凤回归,那锦觅呢?这次又是谁救了她?思及润玉腕间的伤口,难道…
“旭凤…你终是回来了…”润玉感慨出声,并没留意到曦月的异常。
“……”
“曦儿,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一趟先贤殿…”
“好…”
先贤殿
如润玉猜测的闯入者正是刚刚复活的旭凤。数日前,收到玄穹之光的太上老君很快便炼出了九转金丹,锦觅顺利地拿到了金丹,救活了旭凤。
旭凤复活后不知如何面对锦觅,所以选择避而不见,听闻天界已然易主便急急返回天界,进入了先贤殿。
旭凤见到太微的牌位意识到父帝确实已故,可仔细地找了几遍都未查到先天后荼瑶的牌位。
“旭凤,不必再找了…”
旭凤转身面对润玉,“我母神母仪天界数万年,你岂能辱她身后名!”
“配享先贤殿?她没这个资格!”
“母神的功绩岂容你来诋毁?!”
“功绩?父帝与你母神欺世盗名数万年,有何功绩可言?!他们带给六界的只是永无止境的杀戮和只手遮天的压迫,若非顾全大局,就连父帝的灵位也不配安放于此!”
“父帝、母神的千秋功过岂容你来评说!就算母神有千般不是,她也是你的嫡母,抚养了你几千年,你弑父逼母,你当真问心无愧么?!我真是瞎了眼,竟将你这等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伪君子当作兄长!”
“我没资格?你有…父帝如何舞弄权术,荼瑶怎生跋扈横行,六界多少无辜生灵惨死于他们之手,那几千年我是如何捱过来的,你心知肚明…”
“事到如今,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矫饰自己的狼子野心呢?”
“旭凤,这几千年来,你心安理得地在父帝和你母神的羽翼下,做着你的天之骄子。你可曾真正睁开过你的眼,看清楚你置身其中的,究竟是何等天界?为何我一个乱臣贼子,起兵反叛竟能一击成功,顺利登位?为何你母神跳临渊台,这偌大天界竟无一人发声?”
“。。。。。。”
“我告诉你,并非因为我工于心计,独断专行,而是因为他们!他们逆行倒施,众叛亲离!”
“你胡说!你撒谎!”
“我是天帝,我拥有整个天界,如今本座生母在上,爱妻在侧,又喜得麟儿,而你呢,你什么都没有了,我为何要对你撒谎?如今天界政清人和,一切都好,这里根本就不需要你,你为何要回来?”
“住口!”
“旭凤,你都死了,我甚至已经为你安排好了死后哀荣,你为何这般不争气,为何偏偏要回来?回来自取其辱呢?”
“记住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终会让你后悔的!”
“本座拭目以待!”
“众将听令,旭凤擅闯天界禁地,其罪当诛,给我拿下!”
“住手!都别过来!”
“锦觅?”
“当初杀你的人是我,冤有头债有主,便冲我来吧!”
“呵,”旭凤冷笑,“花神对陛下果真情深意重,不惜费尽心机地以身为饵,嫁给我,利用我,然后杀了我,只是不知陛下对花神是否也情根深种…”
“旭凤,走啊,快走啊!”锦觅挡在旭凤身前,不断对旭凤使眼色,可是旭凤却无动于衷。
“花神是戏看多了吧,护着天帝,还不忘在我这卖好,今日又要唱什么,七擒七纵么?”
“花神!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因着水神洛霖,润玉对锦觅还是有所顾及的,若非必要并不想伤她性命…
面对旭凤的误解,锦觅内心痛苦万分,可是形势如此,只能尽快将旭凤劝走,“我求求你了快走啊!”
旭凤走了,润玉正欲带人去追,锦觅却拿出柳叶冰刃直插入自己胸前,“陛下,请您放过旭凤吧!否则,我就死在这里!”
“锦觅!天帝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还不快去追!”
说罢,润玉抛下锦觅离开。众将得令追击,但是旭凤最终还是全身而退。
七政殿内,破军星君等人跪于殿中,润玉知道这些天将是为了报旭凤的恩情,所以选择了以退为进,使得众将对他臣服效忠。
众人离开后,锦觅来到七政殿求见,但润玉并未召见她,可锦觅却不肯离去,而是跪在殿外为旭凤求情。
“陛下,旭凤只是来拜祭自己父母的,请您得饶人处且饶人,您已经坐拥天界了,可他已经一无所有了,您就放过他吧!陛下锦觅求您了!”
对于锦觅的请求,润玉并未理会,殿中润玉透过窗纱看着跪在地上的锦觅,心中想的却是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
旭凤于他也算是亲兄弟,旭凤重生他心中是有欢喜的,曾经甚至想过与旭凤一起共创天界盛世,可他心中亦清楚明白旭凤曾是天界的战神,军中威望甚高,旭凤的身上有他最渴望的东西—人心。虽然六界中大多部族已经归顺润玉,可是天界的人心、军心却迟迟未能彻底归顺,这种感觉于润玉而言非常不爽,思前想后,润玉最终下定了决心。
旭凤离开天界后,便去了魔界,寻了处地点以火灵珠为遗物为荼瑶建了个衣冠冢。暮辞和鎏英闻讯赶来,看着如今已是魔尊魔后的二人,旭凤只觉恍若隔世。因着之前旭凤为暮辞去除蛊虫,暮辞鎏英二人对他甚是客气,为他安排住宿。
坐在屋中,旭凤仔细回想之前的种种,发现过往的种种似乎已经离他太遥远了,不想再去回想,他思索着自己的以后…只是,他突然发现天地之大似乎早已没了他的容身之处,原本生养培育他的天界已经成为润玉囊中之物,而放眼六界,似乎处处都已染上了润玉的色彩。至于魔界,暮辞和鎏英的雪中送炭旭凤很是感激,可只要一想到二人是润玉的党羽他心中便无法平静。
天界
其实,曦月离开七政殿后并未回寝殿休息,而是之后偷偷跟去了先贤殿,看到润玉与旭凤对峙本想离去,没想到竟看到锦觅也加入了对峙,而润玉的表现令她有些失望。
目睹先贤殿事件曦月只觉心情郁结便随意逛了逛天界,回到璇矶宫便远远看见七政殿前润玉扶着锦觅,而锦觅亦拉扯着润玉的衣袖,二人不知在谈着什么。未惊动任何人,曦月回到璇矶宫寝殿,回想着先贤殿和七政殿前的情形,曦月心中有一个声音使她难以平静…
“看见了吧,润玉还在乎锦觅的,不管你为他做了多少,即便你舍命为他生了孩子,他最在乎的依旧是锦觅!”
“谁!谁在这里?!”
“承认吧!看清这一切吧!你是秘境尊者,生而尊贵,润玉,他根本不配得到你的爱!”
“住口!”
“回来吧,回到秘境吧!秘境才是你的家!”
“住口!住口!”曦月激动地打翻了茶盏,掀翻了桌案,可那个声音却一直在脑海中回荡,挥之不去。短暂发泄过后,看着一片狼藉的寝殿,曦月暂时冷静下来…
“娘娘,小殿下他醒了,正哭着想必是想您了”,婉儿来时看着一片狼藉的寝殿很是惊讶,但还是平静地将禀明了来意,“另外,陛下刚刚下旨火神擅闯先贤殿,对天帝大不敬,陛下削去了火神的神籍,永世不得再入天界…”
“知道了…”行至门口,似乎想到了什么,曦月驻足问道,“那,锦觅呢?”
“回娘娘,花神,陛下只是将花神禁足花界…娘娘您身体虚弱,切勿忧思过甚…陛下他只是…”
“先水神于阿玉恩情深厚,我明白的。婉儿,将寝殿重新收拾一下…今日之事不要告诉他人,包括阿玉…”
“是。”婉儿应下,似是不太明白一向宽和大度的曦月为何动怒,担忧地看着曦月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