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矶宫
“曦月,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怀孕都两个月了还什么都不知道…听说你动了胎气,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么?这鲤儿也是,这时候不陪着你,去哪了?”
看着眼前嘘寒问暖的簌离,曦月内心只觉悲哀,邝露为人曦月是知晓的,今日之事多半是簌离和太巳仙人幕后搞的鬼,簌离看中的从来都不是自己,如今,恐怕只是为了自己腹中的孩子吧…
“娘亲,我没事,岐黄仙官开了安胎药,只要卧床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就算心里再不满,可她是润玉的母亲,得过且过吧。
“那也不能大意啊,这女子有孕本就精贵,何况你这身体…”
润玉回到璇矶宫时,行至寝殿外,听到殿内有人谈话,正是离天多时的簌离,得知曦月有孕簌离便马上赶回了天宫。
“娘亲,曦儿身体还很虚弱,您赶回来也累了,不如先回宫休息吧。”看着曦月情绪不佳,润玉赶紧支走了簌离。
“也好,那曦月你好好休息,娘亲明日再来看你啊!”
送走了簌离,润玉坐在榻边,握着曦月微凉的手,“曦儿,娘亲的话你别在意,她…”
“邝露,她如何了?”
“她,我把她和太巳打下凡界了…”
“可惜了,邝露她是个贴心的人,也是个聪明人,今日之事绝不是她做得出的…”
“不是她主谋的,她也是参与了的。世人皆说龙有逆鳞,触之必怒,我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你便是我的逆鳞。不要想这些了,你放心,我既如此决定便是有完全的准备。”
“好,我相信你…只是,鎏英那边怎么办?我们答应了要去参加的…”
“还能怎么办,不去了呗。魔界之行,路途遥远,损耗灵力,魔界之地又不利于吸取灵力,对你和孩儿都大大的不利。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养好身体,你知不知道得知你有孕时我有开心,又有多担心。”
“我答应你,放下一切,安心养胎。可是,临时爽约,岂不是不守承诺?不如我留下,你去,左右不过一日的功夫,没关系的。”
“不行!我不放心,万一宇曦趁我离去潜入天宫怎么办?万一有人挟私报复对你不利怎么办?”
“阿玉…”
“就这么定了,我亲自在珍宝阁里挑几件宝贝,再派几个重臣前去赴宴,如此也算是全了天界和魔界的面子。事出有因,暮辞和鎏英也算是故交,又生性率直坦荡,不会太过计较的。”
最终润玉一锤定音,接下来的日子,曦月严格遵照岐黄仙官的医嘱在璇矶宫里卧床静养,怕曦月无聊,簌离时常来陪她说话,润玉更是将公务搬回寝宫只为方便陪伴曦月。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数月已过,由于孩子承继了应龙强劲的血脉,而曦月的身体又太过虚弱,灵力不足,只好全靠润玉的灵力勉强维系。
随着月份的增大,曦月妊娠反应逐渐显现,开始只是轻微的晨起呕吐,后来逐渐演变成吃什么吐什么。由于无法进食,一连几个月下来,曦月几乎瘦的不成人形,腹部的隆起更显得整个人摇摇欲坠,润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甚至动过堕胎的念头,奈何曦月誓死不肯,只得放弃。
直到近日,她几乎整日都在昏睡,很少有清醒的时候。对于曦月的情况润玉担忧不已,这日,趁着曦月熟睡,润玉召来了岐黄仙官和太上老君,“两位仙君不必多礼。曦儿她,本座想知道可有什么解决之法?”
闻言,二位仙官面面相觑,岐黄仙官最先打破了沉默,“陛下,请恕小仙直言,娘娘怀胎已7月有余,胎儿已经成型,可此胎承继了陛下应龙血脉,娘娘身体本就虚弱,灵力不济,虽有陛下灵力维持,可长此以往,恐怕,恐怕有早产之险啊!”
听到曦月又早产之险,润玉下意识地握紧了曦月的手,“早产?那,对曦儿可有什么影响?”
“这,陛下,寻常妇人早产尚且凶险,更何况,娘娘的身体如此虚弱…”
“那若是能拖到足月呢?”
这次打破沉默的是一直站在一旁的老君,“陛下,依小仙拙见,此胎对娘娘身体消耗巨大,即便是拖到了足月,那时娘娘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看着润玉那晦暗不明的脸色,太上老君最终还是残忍地开了口。
泪无声滴落,砸在曦月苍白的额头,润玉强忍着心疼,故作镇定地开口,“那要是,我不要这个孩子了呢?”
“如今孩子已经成型,若是强行堕胎,稍有不慎便会一尸两命,陛下,还请三思啊!”
“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岐黄仙官和太上老君离开了璇矶宫,润玉心痛地看着榻上那身形消瘦的曦月,轻抚她隆起的小腹,这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已经失去过一次,若是这次再,他明白那将是曦月无法承受的痛苦;可,曦月又该怎么办?这孩子降世之时,曦月又会如何?
另一面,在神秘男子的帮助下,锦觅和丹朱成功得知了旭凤尚有一魄留存于世。二人火速赶往兜率宫向太上老君求取九转金丹,以期可以救回旭凤。
“水神仙上,月下仙人,九转金丹尚缺一味药引—玄穹之光。自从廉晁仙上仙逝后,已经万年不曾有过九转金丹了”,看着眼前求药的水神和月下仙人,老君想起陛下的嘱托,便据实以告。
求药未果的两人根据神秘人的指点赶往鸟族寻穗禾,两人到达飞鸾宫之时本以为会被刁难一番,没想到却看到了一个熟悉之人—彦佑。
“彦佑君?你怎么会在鸟族?”锦觅看着彦佑出现在飞鸾宫很是诧异。
“锦觅…你们来鸟族做什么?”
“彦佑君,我们…”看着彦佑那陌生冰冷的眼神,锦觅突眼间就怕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月下接过话茬,“彦佑,听说穗禾带走了旭凤的一魄,我们此次来是想和穗禾讨论一下如何救回旭凤。”
“彦佑,让他们进来”,穗禾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闻言,彦佑让开了路,放锦觅和丹朱入殿。
“你们想看便看吧…不过,花神,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表哥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好像都是你的功劳吧?!你又有何颜面来我这飞鸾宫,还大言不惭地说要救回表哥!”
“不!不是我!我是杀了凤凰,可,可我是被人骗了!是润玉和曦月,是他们,若不是他们设计让我相信凤凰是我的杀父仇人,我又怎么会…怎么会…”锦觅越说越崩溃,最后更是哭泣不止。
看着这样的锦觅,穗禾和彦佑心中竟毫无同情之意,反而觉得她的行为越发恶心,“就算是有人设计陷害,难道你就没有责任么?表哥是你的丈夫,难道你对他的信任就如此不堪一击么?!”
“我…”
“好了!现在讨论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还是救旭凤要紧”,实在是不想再看,丹朱大声喝止了眼前的闹剧。
“不知月下仙人有何良策可救回表哥?”
“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可,老君也说了金丹尚缺一味药引—玄穹之光。老夫知道哪里可以取得,只是…”
“只是什么?那是哪里?只要能救表哥,穗禾愿助仙上一臂之力!”
“蛇山。蛇山聚集了无数的毒蛇猛兽,那里灵力受限,无法随意施展仙法,所以,此行异常凶险。”
“即便在凶险我穗禾也去定了!”
“穗禾去我也去”,彦佑也急急表态。
最终,四人暂时放下了恩怨,共同前往蛇山,求取玄穹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