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崩裂

但也就是那一刹那，她脑中忽然传来一阵刺痛，疼痛迫使她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憋在了口中。她不知道这种刺痛感从何而来，但这么一痛，她犹如重获氧气那般大喘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止不住的咳嗽，以及夹在咳嗽中质问：“你咳咳，你做了什么。”

“我可什么都没做，估计是你自己虚弱，在这里待着缺氧了吧。”穆垲这么说了，也不管眼前的人相不相信，只是继续问出口，“怎么样，和我合作，我们一起闯出去杀了他们。”

虽然她手上也曾沾染过鲜血，但“杀”一词仍是令雅雅不禁胆颤，她闭目养神几秒，随后坚定了内心：“我不会和你合作去杀人的，哪怕他们真的做错了。”拥有这种思想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就像哈莱王后那般因为内心的野心而酿成大祸。这也是雅雅选择过来劝穆垲的原因，哈莱王后已经走入了深渊，但穆垲只是误入歧途，仍可以回头。

“那你想如何，继续顺从？”“穆垲，我不是奴隶，不顺从于任何人。当然，你也一样，我们都不想就这样接受上天给我们安排的命运，就如同那句话所说，我命，由我不由天。”

女孩背过了身，她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语调也如同她的思绪那般波澜不惊。穆垲看着她，恍然回忆起那日她挡在自己身前时的背影。他卸去了锋芒，沉声开口：“说是抵抗，却又无动于衷，你在想什么。”

“你和曾经我的一般一无所有，我是和你相似，却永远不会跟你相同。因为现在，我有需要守护的人和物，我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冲动无辜后果。我明白我要做什么，但有些时候，等待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雅雅回过身，直视穆垲的双眼，“星际争霸赛真的是所有人都想要抓住的机会，它真的对我们很重要。你等等我好吗，至少等到比赛结束，我再帮你。”

她最后卸了力气，这算什么，恳求还是要求。穆垲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确实，自己的经历是旁人无法代劳的，若有人从旁搀扶一下已是幸运，不能要求他人感同身受。他急于揭示真相报父母之仇，而雅雅同样有在意的事。他凭什么要求她支持自己这个狭隘的想法呢。

“我明白了，你走吧。”许久，穆垲开口，眼角已经泛泪，“或许，我的命就该如此了吧。他们这么恨我，我又怎么可能活的到你结束比赛的那一天呢。”

雅雅同样不好受，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是最痛苦的，她沉默很久，最终还是心软了：“我，我跟他们去说，让你活下去。”如果真的成功了，这样痛苦地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这是雅雅没有说出口的。

穆垲也知道这并不可能，但看着眼前的女孩抿着唇低着头，心头还是涌上这么一股暖流，纠结了几下，他还是开口：“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