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给她那略显苍白的脸增添了些许光亮。
她椅在榻边暗自感叹时光易逝,一眨眼来到江南已十日有余。
听风君墨说他是在来江南的途中救了她,不知她住在何处只好带她一同上路。
对于风君墨她始终觉得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风君墨倚着门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的瞧着她。
“风公子,还要看到何时?”她的目光向着窗外。
风君墨笑了笑,道:“若云姑娘背后长眼睛了?”
“说吧,有什么事。”她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
他坐在桌前,手托着下巴,目光柔柔的望着她,道:“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女子。”
她勾唇一笑,回眸瞧他,似笑非笑,道:“你也是个很有趣的人啊!”
他似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玩味的说道:“何以见得?”玩味的语气,正经的神色。
她踱步走到桌前,在他对面款款而坐,一字字道:“你……究竟是谁?”
他整了整衣服,神采飞扬的说道:“在下正是风靡万千少女的风君墨,我昨日不是告诉过你了。记性真差!”随后手托着下巴,幽幽道:“诶,所有女人见了我都很热情,唯独你是不一样的。”
她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冷漠道:“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欢你这种小白脸的。”
他目光甚是受伤,扁着嘴说:“你居然拿我和那些小白脸相提并论,你……”
她嫌弃的皱眉道:“能不能不这么浮夸。”看他一副如果不跟他道歉就要哭的模样,她就想要揍他。
见她不吃他那套,干脆他也不装了,笑意甜甜的望着她说:“你这一身伤,从何而来。”看似他向不经意一问,但她总感觉他话里有话。
她目光一变,直直的盯着他看,似要把他看透。
他也在看着她,时不时做个鬼脸,吐个舌头给她看。
…………
半晌她叹了口气道:“跟个傻子一样。”她越来越觉得是自己太过敏感,又或者是他在装傻?
风君墨听她叫他傻子,撇了撇嘴道:“傻子?你去哪能找我这么英俊神武的傻子。”
她微微瘪眉看她向看白痴一样,随后心中一坏,决定试试他,便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是个贼。”
此话一出他蓦地睁大了眼睛,惊讶道:“你……是贼。”
她食指放在嘴前,示意他小声一点,随后故作紧张的东看看,西看看。
他点了点头,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模样。
她顿觉好笑,这他都信,莫不是真傻。要是装的那他城府该有多深。
于是接着编道:“我是个侠盗,专门劫富济贫,刚有了个目标,正准备下手,谁知却被江湖高手给碰巧遇上了,把我打伤了,我就跑啊,结果就跑到悬崖边上了,我是宁死也不能落他们手里呀,于是我就跳崖了。”
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他,她想从他脸上看出端倪,却一无所获,那家伙听的很认真,一副白痴的模样,仔细看看看着她的目光中还有些许崇拜。
他突然拍桌而起,她本以为她的谎话被他识破了,刚想说什么,便听他愤愤道:“岂有此理,那高手是傻的吗,若云姑娘是侠盗,是好人,他们可真是是非不分,还高手,我看弱智还差不多。”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本以为他知道她骗他了,谁知他信了,这种骗小孩子的话,也有人信?
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她,她轻轻咳了咳,道:“你说得对,还高手呢,弱智才对。”
眼眸一转,一本正经道:“好了,我有点事要出去办,一会就回来。”
他目光一亮,道:“是不是又要劫富济贫,到时候带上我,多个人多个照应。”
她忍笑道:“嗯,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就这么说定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外走。暗道这人是真傻!
一出客栈,她便笑出了声,这世间还有这么傻的人,一边笑一边走,脑海中闪出一个人脸。
她忽然笑不出了,第一次遇到金世遗的时候,他也如同风君墨这般天真,被她戏耍还不自知。
客栈楼上,风君墨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勾唇一笑,道:“越来越有趣了。”
集市上更是人山人海,好不热闹,还不时听见几声叫卖声,满街的货物摊,从街头摆到街尾,摊上五颜六色的货物使人眼花缭乱,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混沌、包子……的诱人香味。
卖货的极力地推荐着自己的货物,买货的人则东瞧瞧西摸摸挑选自己喜爱的物品。
厉胜男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这看一眼那摸一下,忙的不亦乐乎,以前她只顾着如何能够完成任务,怎样能够不被人所害,什么时候才能为家人报仇。
转角处眼睛一顿,迎面走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金世遗,女的是谷之华。
她的眼睛一亮,但很快便没了颜色,再次遇到朝思暮想之人,却没了以往的喜悦,多的是悲凉。
闪到一旁,偷偷的注视着二人,看着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与她擦肩而过,她自嘲一笑,你们可有听见我心碎的声音?
叹了口气,悄悄跟在他们的身后,看着并肩而行的二人,已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他们二人的确很般配。
越跟着,心里越难过,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陪他多走一段,哪怕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她也知足了。
一间客栈前驻足,看着两人进入客栈中,她也抬步跟了上去,走到门口却停了脚步,她还有什么资格,或者什么身份再去见他,想必他已经恨极了她吧!
更何况人家浓情蜜意的,她再出现岂非又要破坏人家的好姻缘,她可不想在做那多余的第三个人。
自嘲一笑,转身离去。
风扬起了她那如墨般的秀发,风不大,但她却觉得好冷。
回到客栈风君墨还在她的房内,见她回来,神秘兮兮的把门关上,小声问道:“怎么样了,找到要下手的人了吗?”
不知为何此刻她竟有了愧疚之意,不知是对风君墨,还是对当初的金世遗。
“没有……”许是因为愧疚连声音都柔了些。
风君墨上下打量她道:“你到底是谁?若云从来没温柔过。”
“…………”
她抚了抚额,这家伙长着一颗白痴的脑袋,欠扁的嘴,对他绝对不能有愧疚之意。
不顾他的疑惑,一步步把他推出门外,关门落栅动作十分迅速,生怕他进来。
只听门外他幽怨的声音响起,:“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爷走了。”
厉胜男一时无语,他是不是脑子被门挤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