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唱命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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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号。”
狱警拍了拍栏杆,低头摸索着开门的钥匙。
被称为“16号”的女孩也不过十七八岁。原本进来之前还是个瓷娃娃,清秀白嫩,睁着双红红的眼睛。进来之后,整个人就愈发阴沉,不与人交流,如果不是有点来头,这样的性格是不会好过的。
她仿若未闻,脆弱的身躯蜷缩在地上。枯燥的黄发被阳光晒得发亮。
“探监时间到了,走吧……”狱警推开门,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动了动头,像是刚从冬眠中醒来的动物,有些迷茫地瞧着四周。
捕捉到他话语中“探监”两字,瘦弱的手臂有些夸张地挥舞。
“来了吗?来了吗?他来了!!”
呆呆地凝望着昨夜特意戳破两个手指的双手,有些甜蜜地笑了。
“来看我了……”
转过头,苍白的脸上漾满了笑容。她仿佛是这黑暗监狱里的一朵小白花,秀美单纯。玲珑的双眼绽放着几乎溢出了的甜蜜。
不等狱警再说,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急于分享快乐的小孩,声音也如裹了一层糖纸般,甜腻。在没有光照耀的地方,艳红的双唇像是吸足了鲜血,露出诡异的笑容。
“他,来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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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层玻璃,白婵的双眼痴迷地盯着眼前男子的脸庞。祝飞则有些不自然,无法接受如此强烈的视线般,只是不停地拢着白色的大衣。
“咳咳……”他有些生疏地笑了笑。温润的眉目浸着格外逼人的寒冷。
“还好吗?”
白婵不好!一点都不好……
她慌乱地摇头,眼里不知不觉升起水雾。在桌底,两根白皙的手指因为她故意的挤压慢慢渗出血水。用带着血的双手抹了抹即将落下的泪珠,红色就被蹭上了脸颊。
虽然知道白婵根本没有表面一般单纯无害,祝飞却还是皱着眉头。
祝飞怎么弄的?
他可不希望这位祖宗在监狱里还出什么事。
外面的阳光和空气透过监狱的灰尘,仿佛整个处在极端寂静的环境中。祝飞有些不适地捏了捏鼻头,歪过了半个脸,眼角的金黄也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在暗处,他精致温润的五官显得更加地突出,但棱角上冰冷的气息和眼底一湖不曾融化的冰河也明显了起来。

白婵是……是被老鼠咬的
白色的纱布裹着的手指有些不安地弯曲。
白婵我好怕……它们咬我,一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它们就悄悄出来……我好怕!
贝齿轻咬着下唇。琉璃一般的眼珠在泪光里闪着脆弱的光泽。四处偷跑的阳光好像照着她的双眼。尘埃也悄悄遮住了其中违和的邪恶。
白婵带我出去。

祝飞再等二十年你的刑期就满了。
祝飞再等等,白婵。
他笑了,一双眼里闪着明晃晃的讽刺。
祝飞不过二十年,比起你杀的那些人。
“实在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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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图片来自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