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转过头,朝他抬了一下眼皮。
张平忙摆手,
张平行,行,不关我的事,我不多嘴。凯爷送过来,我只管治病救人。现在,该报告的,我都报告了,医院裡我还有事要忙,凯爷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先走开一下?
王俊凯忙你的去吧。
王俊凯嘴角动了动,也是似笑非笑,低声加了一句,
王俊凯下次再磨蹭,我把你和张恆一起下锅炖了。
当晚,王俊凯就把王源小心翼翼地抱回了家,小心翼翼抱上了床。
看着王源沉睡的脸,他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彻头彻脑的蠢材。把同一个错误连续犯两次的人是蠢材,他把同一个错误连续犯了很多次,不是彻头彻脑的蠢材,是什么?
王俊凯说不清自己心底裡那种懊悔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心臟那一阵阵抽痛是真实的,他现在什么都有,站在说一不二的老大的位置,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只是……承认有个屁用!
王俊凯重重吐出几个烟圈,睡梦中的王源彷彿闻到烟味,感到不适,一双秀气精緻的眉微微蹙起。
这位少爷啊,连皱个眉头,都皱得那么诱人。
王俊凯在心裡骂着,爱恨交织,一面找了烟灰缸,把还剩大半截的香烟狠狠戳到熄灭。
他转回来,不甘心地在王源吹弹可破的脸上摸了两把,低声喃喃,
王俊凯臭小熊,磨死老子了。
关灯上床,抱着王源睡了。
第二天王俊凯醒了,王源还在沉沉睡着,王俊凯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蹑手蹑脚地下床。
坐江山不容易,尤其王俊凯的江山有黑有白,兼具灰色地带。
他离开大本营两个月,累积了不少事要处理,也不可能像电视剧上面演的,有了看重的人就从此君王不早朝。
所以他让王源继续睡着,自己去忙自己的。
把手底下一群分头目CALL过来,大家在别墅后院裡摆了一个场,边吃酒店送来的豪华早餐,边佈置任务。
开完会,大家散会,各自开着名牌跑车呼啸而去。
王俊凯心裡惦记着那个昨天被他整得半死不活的倔强傢伙,开完会就往二楼走,去主人套房之前,先到了自己的书房一趟,打开柜子,拿了一份小礼物。
走进主人套房,王源果然醒了,坐在床上,手裡拿着一个素描用的A4轻便画板,上面夹着一张白纸,正聚精会神地描着
王俊凯醒了?
王源手裡的铅笔猛地一停。
他斜了走到床边的王俊凯一眼。那一眼斜得很轻、很淡,彷彿是看一颗不值得注意的灰尘,或者一隻从角落跑出来的灰老鼠。
像轻盈的刀子,斜斜掠过王老大在江湖裡打滚多年,结出硬痂的心臟,鲜血带着柠檬汁般的淋漓酸味,顷刻就涌了出来。
王源斜了一眼,视线就收回去了,停顿下来的铅笔重新在纸上划动,划得飞快,发出簌簌的声音。
王俊凯好点了吗?
王俊凯问。
他盯着一直画个不停的王源,等了十来秒。
王俊凯我在问你话。
王俊凯声音比上一次低沉,充满压迫性,
王俊凯你是不是想我再治治你?
铅笔又停了。
王源好点了。
王源没转过头,眼睛盯着自己刚刚画出来一个六角形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