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说完,旁边小屋内突然传出一个暴躁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约摸六十多岁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头白发乱糟糟的,还留着剽悍的络腮胡,瞧着很久没打理的样子。本来是想冲上去掐死某人的阵仗,但在目光扫过白芷婷时,又愣了一下。“你是谁?”
“这是我朋友。”
一片红衣挡在她面前,花无戏皮肉不痒的笑道。
“尽带些乱七八糟的人回来。”易老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屋子,显然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房间不大,但胜在温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好闻的安神香,不得不说花无戏这家伙确实很懂女孩子的心思。
简单收拾了下,出来的时候太阳刚好下山。走到前厅,就听锅碗瓢盆一阵乒乓作响。
花无戏在前厅指挥人偶,差点气的他一口老血吐出来。
几个人偶端着焦黑的菜色,拐角处直接撞了个满怀。
白芷婷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扯了扯嘴角。
“还是我来吧。”
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历练归历练,总不能白住。
至于某人当然乐意至极,平日里就没几个好菜,每次也只有安子墨来时才能吃上顿好的。
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招个后厨。
白芷婷进了灶房,不一会儿,一阵诱人的香味便飘了出来。
四喜丸子、油网鱼片、蒜蓉时蔬再加一碗干叶豆腐汤收尾。
此时米饭刚出锅,都热乎着。
菜色看着品相就不错,花无戏夹了一口菜,顿时竖起大拇指。“好吃!”
白芷婷端着一碗饭,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两人不过才吃几口,就听到隔壁砰的一声,回过神来,面前突然出现的老头两眼放光。
他已经好几天没吃顿正经饭了,除了烧焦的面条,就是烧糊的米饭。
顾不得形象,他端起碗便大快朵颐起来。
一阵风卷残云后,白芷婷的饭还剩半碗,但是菜已经被光盘了。
花无戏似乎早料到了,从听到声响那刻便开始往碗里疯狂夹菜。“姑娘,这菜可真是香啊!明日还是你下厨吗?”这会儿易老的态度可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一张脸笑意盈盈的。
“未必。”白芷婷又扒了口饭,放下筷子。
要不是心血来潮,她是没那么闲的,主要还是看不下去了。
白芷婷吃好了,回房去了。
易老嘬着筷子仿佛意犹未尽,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低下头略显失落。
一顿饭吃的饱了,但是想到往后还是有上顿没下顿的。
房间里有个窗户,能看到雪暮森林。
这间小屋所处地势就在森林的悬崖下方,上方有白雪融化汇聚的山泉水流下,通过河道形成瀑布,景象优美。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奇怪的旋律,却让人不自觉的将目光望向上方漆黑一片的森林。
白芷婷一愣,依稀还能听见房外两人在争吵的声音,显然是没有听见。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脑海中不断的回响着。
落下窗门,她吹灭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