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没事吧,都怪姐姐笨手笨脚的……”
她想做什么?白芷婷低头看了看腿上的水渍……哦不,方才未仔细,准确来说,是水渍与墨迹的结合,晕染开了一大片,着实引人注意。
呵,手磕到酒杯,然后拿墨的手也被吓的突然放开么?好烂的理由。
见白芷婷迟迟未开口,白烟望着她,小心翼翼的出声问道:“芷儿是在生姐姐的气么?”
“呵。”根本没那个必要。
“……蓓儿,马车内有一件本公主来时在御绣坊去的流仙裙,快快取来。”
“是。”
白烟抓着白芷婷的手臂,一把将她拉了起来。“走,去向姑姑求间房,换了衣服,莫要着凉了。”
白芷婷黛眉微皱,神情中带着些许的不解。白烟……转性了?
不知真假,姐妹俩要是真有这么好就好了。
没有理由拒绝,白芷婷干脆就听她的换了。
豆绿的外裙很显白,百褶边飘飘欲仙,恰好合身,肩上的玉蝶仿佛栩栩如生,不得不夸赞御绣坊的绣功了得。
回了会场,比试已经开始,白烟匆匆归位,提笔作画。
玉芙蓉很漂亮,艳而不俗。
白芷婷不出声,倒无聊的紧,桌上的小食还未撤去,她捻起牡丹酥,放入嘴中。
做的酥脆,偏硬口。
一柱香倒燃的快,结果也不出预料的是白烟,雪脉草也自然而然的落入了她的手中。
呵,真没意思,去年记得好像也是她吧。
“姑姑,烟儿想将这株雪脉草送予二妹妹。”
“哦?”
突如其来的提名,使得白芷婷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这回,是彻底懵了。
白烟今儿真转性了?!
“芷儿。”“侄儿在。”
“有何异议?”“芷儿不要。”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唏嘘,这白芷怕是不识好歹,这雪脉草是何等的珍贵,难得一株!
“为何?”
“这是姐姐辛苦得来的,芷儿不能要。”
“哦?那烟儿呢?”
“妹妹收了吧,你比姐姐懂药理,更会好好养护。”
“究竟予谁?”
“芷儿不会收的,姐姐收回去吧。”
白烟见状,敛了敛眼色,她从场中央走到了白芷婷面前,姐妹情深。
她端起雪脉草,递给了白芷婷,反观当事人,完全没有要伸手接过的意思。白烟也不生气,她拉起白芷婷的另一只手放到了玉盒上,随后将自己的手附了上去。“听姐姐的,这雪脉草,还是交由芷儿保管妥当。”
“无需。”
第一次见有人这么赶着给别人送钱的,真是稀奇。
刚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一股不小的力从手背处传来,白芷婷皱了皱眉,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白烟死死按压在玉盒上,动弹不得。
平日里看白烟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关键时刻,劲还挺大的。
心境渐渐不耐烦起来,尝试几次抽出都无济于事,正想奋力一搏,没想到这时,白烟却忽然松了手。
结果当然是……
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翠绿的玉盒在地上咕噜咕噜的滚了几圈后,盒盖被成功摔开,只见里边的雪脉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着。
此刻,全场突然安静了下来,似乎都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大家都震惊着,不可思议的望向白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