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熙闻声下意识看向林染,但见林染轻笑一声。

柔妃娘娘当真有趣。

自己的儿子都死了,还有闲情来试探我。
柔妃听到这话,竟未恼怒。
她沉声道。

他已死,我又有什么法子让他起死回生?

我只后悔从前太溺爱他,将他惯的无法无天,成日不学无术。

若他有你半分沉稳和心机,又怎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娘娘你说笑了,我只是不好女色。

你不必激我。我今日来也不是为了当窦娥的。
柔妃站直了身体,微微抬起下颌,清冷的声音自她口中道出。

我知素日你虽与仁羽往来不多,但有大事他一向只和你商量。

那孩子不是个能成大器的。他资质平平,我一直认为他能老实做个皇子,一辈子衣食无忧便足够了。

可他偏偏还想……我苦劝他未果,谁知竟走到今天的地步。

可你不一样。你自幼天资聪颖,可惜你的母亲早早便去了,无人护着,只得韬光养晦。
林染面无表情的看着柔妃。

仁羽已死,我并不是来指责你的。

况且也怪不到你头上。

我只想知道,他之前领回家的那个姑娘,如今在何处?
林染面色微微一变。
柔妃捕捉到他的变化,忽然柔声道。

你肯定疑惑我怎知他带回了姑娘吧。

我给他立过规矩,无论怎么花天酒地,任何女人不许带入他的府邸。那个女人是他唯一带回家的人。

那几日我随冥王前往幽明山,他却将那姑娘带回家了。

我知道那不是个普通的姑娘,一看就出身不凡。

你打听她做什么?

那姑娘有了仁羽的孩子,我怎能不问清楚。
林染死死盯着柔妃。

你不必看我,我能说出,必有切实的证据。

你若将她找来,我必尽我所能辅佐你…

柔妃娘娘怕是搞错了,我这人吊儿郎当惯了,当个闲散皇子我已觉得心满意足。
柔妃笑了。

倾羽,你莫诓我了。我在这冥界混了这么久,哪个是什么性子我都了如指掌。

我儿子已逝,那姑娘肚子里是我儿子唯一的血脉,也是我余生的唯一念想。

算我拜托你了。
林染面色凝重起来,他站起身。

既然柔妃娘娘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这样吧,你将幻镇结的绘图交于我,我便帮你去寻她。
柔妃面色一改。

幻镇结是我族独门绝学 ,绝不传与外人。

倾羽,你换个要求吧,这个实在不行。

既然柔妃娘娘不愿意,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柔妃眼瞅着他下了逐客令,焦急不已。

倾羽,你……

并非我要强人所难。

那姑娘如今极有可能便在幻镇里,若你不愿传授,那我也找不到她。

……
林染看她着急,也不催,抬起筷子自顾自开始吃饭。
柔妃倒没犹豫多久,当即道。

罢了,你随我来,只绝不可泄与第三人。
林染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