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慕容黎就在执明旁边,有幸蹭了几块自家奶娃娃送过来的糕点。
唉~想想都是泪啊。
好容易等到执明喂好奶,慕容黎这才开了口,“王上,方才你是不是吃醋了?”
“并没有。”执明拍了拍小希儿的后背,一本正经地道,“有个知冷知热的挚友在你身边,本王很开心。”
慕容黎一脸不信地看着执明,“我跟阿煦只是竹马之交,兄弟之情。”
执明熟稔地抱着执希,顺手摸了一把自家儿砸顺滑温热的小脸蛋儿,“希儿,来来来,给父王亲亲~”
慕容黎忖度执明并不信他,所以才这般答非所问。
尤其是今日的所作所为,真是可疑。
若是阿煦真的被执明撩到了,这可怎生是好?
自从执明黑化以后,紫毛是梳上去了。可就像打破了封印一般。
他的身上越发带着王者之风,添了几分气质。
他道,“王上今日这般关怀于他,莫不是真的对他有好感?”
执明这才道,“本王瞧着阿离一直居住的这牌匾的名字,总是觉得自己的紫毛有些绿。”
执明果然是醋了。
将心比心也是哈。
若是执明寝宫的名字改成【子煜阁】,他又该如何呢?
更或者过分一点,将他们的孩子取名甚么【思煜】、【念煜】之类的,他定然就会带着孩子们走了。
再也不回来啦。
慕容黎干笑道,“要不将这向煦台换个名字?”
执明道,“这毕竟是阿离居住的地方,名字还是由阿离自己做主。”
慕容黎看了一眼执明。
说得好听。
若是这里一直叫【向煦台】这大醋坛子说不定又要炸了。
那该叫什么名字呢?
慕容黎开始在寻思。
他想了半晌,才道,“要不叫【黎明台】吧。”
他叫慕容黎,黎明的黎。
他叫执明,黎明的明。
两个人的名字,凑在一起,可不就是黎明吗?
一旁的执明不乐意了,“这名字不成。”
呵,说好的有他自己做主呢?
这么快就变画风真的好吗?
慕容黎安抚地摸着他的脑袋,免得他随时炸毛,“这个名字挺好的,【黎明】这词,寓意也好。”
执明似笑非笑地看着慕容黎,“黎在前,明在后,这不就显得是被压的一个吗?”
慕容黎继续给他顺毛,“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刚好这个词寓意好,又有咱们的字在上面,多好啊。”
执明还是不怎么开心,“本王觉得‘明离’也不错。阿离,就叫明离好不好?”
执明开始大咧咧地撒娇了。
慕容黎一阵脑壳疼。
“可是‘明离’这个名字有些拗口,要不王上重新想一个吧。”慕容黎委婉地拒绝了。
他不要面子的啊。
现实中被压也就罢了,取的名字也被压。
哪有这般道理?
执明大着胆子撒着娇,水汪汪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慕容黎看,“阿离,本王觉得‘明离’真的不错,寓意也好。”
呵,紫毛梳上去了,这样撒娇一点儿也不可爱好不好?
慕容黎的语气软了一些,“要不就叫‘初云阁’吧。”
名字倒也好听,不怎么拗口。
执明转了转眼珠,“这可不成。”
慕容黎问,“为什么?”
执明笑道,“初儿、云儿长大后定然会欢喜无限,可是希儿怎么办?总不能咱们每要一个孩子,这里就多一个字吧。”
慕容黎拿起古泠箫作势要敲执明,执明顺势躲过,并反手拿起古泠箫,将慕容黎揽入怀中。
执明道,“只怪阿离的肚皮太过争气,咱们三年不到,就有了三个孩子咯。”
“闭嘴。”
还不是怪你?
那么能干。
执明靠着慕容黎,“本王若闭嘴了,阿离得多闷啊。”
慕容黎:“……”
最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向煦台】真的改成了【黎明台】。
执明还因此一度被毓骁耻笑,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执明晓得自己这般费尽心思困着慕容黎,不太好。
可他也只能这样了。
阿离喜欢的塞外风光,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而他给不了他。
但自从看到慕容黎的第一眼,他早已控制不住自己了。
只要那人能陪在自己的身边,哪怕万劫不复,哪怕会给后世留下抹不掉的污点,那又如何呢?
到底自己还是留住他了,不是吗?
又过了一个月,毓骁终于大张旗鼓(被迫)地来了天权。
他一身白衣华服,端端是上位者的气质。
眉宇间的少年气被磨去了不少,多了些许沉稳的气度。
原本执明以为,毓骁来就来吧,自己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大度怎么来。
左右是逢场作戏罢了。
同为一国之君,本王该让毓骁明白,本王与阿离才是最适合最登对的。
他想插也插不进。
可是,执明错估了自己的忍耐力,毓骁才来第一天,就跟他大吵了一架。
原本还是好好的,
毓骁来的时候,慕容黎并没有出现。
执明本就不想让他俩再见面,是以并未放在心上。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毓骁一见到执明,就觉得牙疼。
“执明国主,最近过得如何?”
在外人面前,毓骁尽量礼貌而又不失优雅地寒暄起来。
“自然是不错,本王听闻毓骁国主远道而来,特来迎接。”执明也似笑非笑地看着毓骁。
他硬生生地补了一句,“昨夜阿离睡得有些晚,还未起床。本来还想让你们叔侄俩叙叙旧的,今日恐怕不行了。”
毓骁的面容有了一瞬间扭曲,冰凌凌的黑眸瞪了一眼执明,“执明国主,本王此次来天权,全都拜你所赐。”
执明横了一眼毓骁,眼眸流转间有了一丝妩媚,“毓骁国主放心,你若日后嫁给本王,本王定会好好待你的。”
毓骁恶寒了一下,语气有些愤怒,“执明,莫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么?本王怎地一个字都听不懂?”执明抬眸看了一眼四周的宫人,挥了挥手。
众宫人连忙退了下去,行走间只有衣服窸窣的声音。
偌大的宫殿一下子就空旷了许多。
就连一旁伺候茶水的小厮,执明都遣退了。
毓骁这才不再端着,道,“执明,你可真是放肆!”
执明微笑地喝了口茶,“本王就算再放肆也不及毓骁国主,三番五次派人刺杀本王。”
毓骁怒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执明冷笑道,“放心,本王可看不上你。你脾气差,性格又不好,本王还想多活几年。”
毓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你有种再说一遍试试。”
执明笑得一脸傲娇,“你长得不好看也就罢了,脾气还那么差。呦,生气了?那就滚回遖宿,这里可是天权的地盘。”
这言辞,这做派,竟然一点也不顾及毓骁的面子。
毓骁脾气也上来了,也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不过他向来文雅,喜欢吟诗作对。是以骂人的话都是文绉绉的,
“天权国主方才的这般言辞,跟市井泼妇有何区别?”
执明似笑非笑地看着毓骁,“本王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你那腌臜的心思,还不如市井泼妇呢。”
毓骁忍无可忍道,“执明你够了,当今世上,谁敢跟本王这般说话!本王来天权,可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执明的语气更加阴阳怪气,“你当然不是来跟本王吵架的,你是来……容本王想想。”他刻意地停顿了一下,才道,“你是来嫁给本王的,对不对?”
“本王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嫁给你,执明,你就死了这份心吧。”毓骁满脸的嫌弃。
执明摊手,潇洒地摇了摇折扇,“本王的王后,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气质,还能给本王暖被窝。本王放着上等的天鹅不吃,难道会想啃你这个癞蛤蟆?”
毓骁心里非常地不舒服,他恨不得现在立马就拍死执明。
可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了,不能任性。
要端庄,要优雅。
实在不能,就这般真与执明动手。
他的大臣们还在巴望着他跟执明发生点什么,若是传出他刚来天权就跟执明打架之事。
那么他回去之后,定然不好交代。
毓骁暗自握紧了拳头,磨了半天的牙,才道,“闭嘴!”
执明看出了毓骁神情不痛快,所以他的心情一瞬间大好。
真是痛快啊。
好过瘾啊。
这厢执明与毓骁正聊(怼)得正嗨,那厢替执明带娃的莫澜跟庚辰开始搞事情了。
执初觉得兔子叔叔没什么意思,一直哭着闹着要去找父王上天玩玩。
慕容云也红着眼睛说半天没见父王了,想带着御膳房刚出的点心给父王尝尝。
两个娃娃吵的莫澜一阵耳朵疼。
让莫澜一度想打死这两熊孩子。
可是,这两崽子毕竟是天权的王子们啊,他不能打啊。
他如果打了,回头,那位更会搞事情的不得搞死他?
莫澜带娃一度带得生无可恋。
好在有庚辰陪着他带。
偏生这两熊孩子不知道哪里来的默契,都哭着闹着说要去见父王。
莫澜怎么拦也拦不住。
他默默扶额,挡在两个奶娃娃的面前,“不准去。”
慕容云与执初顿时又要哭了。
莫澜眼珠子一转,“我的小祖宗唉,你们父王要给你们换个新父后了,正在房间里跟他聊天呢。”
执初跟慕容云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齐齐大哭起来。
莫澜顿时感觉自己的头要炸了。
执初泪眼汪汪地将慕容云抱在怀里,“弟弟啊,父王不要咱们了,他们要跟新父后跑了。”
慕容云也哭得呜呜咽咽,“咱们去找父王去……带上桂花糕,他最喜欢吃桂花糕……呜呜呜……”
“他都不要我们了,还带什么桂花糕~”执初边擦眼泪边问。
慕容云边哭边啃着手里已经啃了一半的桂花糕,“父王会饿啊……他吃了桂花糕……就不会饿了……”
“呜呜呜……”两个糯米团子又抱在一起,大哭起来。
庚辰默默地看了莫澜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去哄孩子。
莫澜表示头太疼,哄不来孩子。
庚辰暗自叹气,他也不会哄孩子啊。
只是,他们一直哭,万一被走漏了风声,怕是要被主砸误会他们欺负少主们了。
这可怎么办呢?
对了,公子足智多谋,料想他带孩子也是不错的。
不如……
庚辰看了莫澜一眼。
后者还在黑着脸,哄孩子。
庚辰叹了一口气,单手抱起哭得鼻子都是红通通的慕容云,另一只手则牵着执初的小手手。
他刚毅的面容有些无奈,“属下带你们去见公子吧。”
两个孩子顿时不哭也不闹了,甚至还抖了抖。
他们都有些怕被燕支抽屁股。
父后好凶的。
莫澜震惊地看着他哄了半天的王子们居然都不哭了,一时间对庚辰的崇拜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不愧是他看中的男人,
靠谱啊。
黎明台
慕容黎抱着古泠箫,正在跟方夜下棋。
希儿早就睡着了,被奶娘带下去了。
一旁的蟠龙鎏金香炉,此时正冒着婷婷袅袅的烟。
精致的笼子里,还有一只正在上蹿下跳的鹦鹉。
棋盘上,黑白相斗。
方夜生无可恋地落了一子。
慕容黎也落了一子。
方夜的神情更加无奈,“属下输了。”
“再来一局。”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道。
“是……”方夜的神情更加生无可恋。
主子今日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怎么说呢,他以前跟他下棋还算手下留情。
今日丝毫不留情面,直杀得他一败涂地。
唉……
也不知道执明国主什么时候过来,那他就不用再下了。
就在这时,一个宫人自外头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王后。”
“何事?”慕容黎斯条慢理地落了一子。
“今日毓骁国主来天权了,王上亲自迎接,场面很是热闹呢。”
“吧嗒”一声,慕容黎手中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额……
这一棋下去,竟自/杀好一大片棋。
方夜定了定甚,连忙又落了一子。
慕容黎问,“还有吗?”
宫人道,“王上挥退左右,跟毓骁国主单独在书房里聊了好一会子天,到现在他们还在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