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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特地向家中有小孩的前辈打听了一下，买了许多8岁孩子喜欢的玩具。

白色的购物袋中还有一枚啤酒盖——那是他刚刚一口喝光了壮胆用的啤酒时，不小心掉进去的。

“早上好，朴先生。”

“好。”他微笑着向从他身边经过的每一位并不是很眼熟的过客打着招呼，反手关上笨重的铁门，不着痕迹的在自己的牛仔裤上蹭干手心的汗。

拎着那兜玩具，东张西望地窜到前台，用食指关节敲了敲桌子：“哎，他来了吗？”

负责前台的金珉锡是警局的“老人”，听说之前是排爆组的，最后不知怎的被调来这个小分局做前台咨询。他慢慢抬起头，显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早来了。”金珉锡冲着左方那扇紧闭的门点了点下巴，“快去吧，局长都到了，就差你了。”

“你先别急着让我走啊。”朴灿烈把手里的袋子一扔，上半身压着桌子，嘀嘀咕咕地说，“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情绪激动吗？”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没你想的那么恐怖。“前台的对讲机突然亮起了红灯，贸然出现的那道声音问：“珉锡，朴灿烈还没来吗？”

“来了，局长。”金珉锡抬起眼皮看着朴灿烈拿起袋子晃晃悠悠地蹭到审讯室，便又开口道，“他马上到。”

可以说在开门的那一瞬间，朴灿烈就注意到了安稳坐在那里的男孩。他不太像是被罪犯非法绑架囚禁了三个月的8岁孩子。

那双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便又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朴先生，您迟到了27分钟。”也许是碍着孩子的面不好发火，平日里脾气暴躁的局长在抱怨了几句后，便叮嘱朴灿烈认真记录，在接下来审问男孩的时候。

朴灿烈抽了抽鼻子，这房间里有一股消毒水味。局长出去后，男孩的视线又转向了他，那双眼睛里仿佛沁着水的碧波，让朴灿烈不由得感到一些紧张。

不得不说这绑匪还是有点眼光的。

“艺兴....是吧？我是朴灿烈，嗯....哈哈，吃了没？”

真是太逊了！你怎么了朴灿烈！拿出你在学校训练的气势来！

张艺兴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的脸色变了又变，轻轻抿了抿嘴。

“还没有，我想一会回家喝点小白菜丸子汤。”

男孩的声音清脆明亮，不带一丝孩子来到陌生场所的畏惧束缚感，这着实让朴灿烈吓了一跳。

张艺兴，8岁，现居住于圣罗兰孤儿院，三个月前离奇失踪后，经调查和市民报案最终在距离孤儿院不远的酒吧员工更衣室的其中一个柜子里发现了他，更衣室内还有三具男尸，初步可以断定是酒吧的老板和两个服务员。

那扇柜子的主人正是目前渺无音信的犯罪嫌疑人：实习调酒师。

姓名不明，长相也不明。

朴灿烈作为警校审讯部优秀的人才，昨天被安排在这里负责从可怜的小受害者身上找出点罪犯的线索。

“这些是给你买的。”朴灿烈坐在男孩对面，使劲拽开购物袋上的死结，“看看有喜欢的吗？”

张艺兴配合地用手扒拉了几下袋中的毛绒玩具和汽车模型。

“你好，我叫张艺兴。听局长叔叔说你有点问题想问我？”

“啊啊，是啊。”朴灿烈转动手中的圆珠笔，“哥哥只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这有帮助警察叔叔找到杀..坏人。”

他上一次这么细声细语地同小孩儿打交道还是过年回家，被迫带表弟的时候。

“啊......这样。”张艺兴垂下眼帘，低头摆弄着手指，朴灿烈刚好能看见对方乌黑发丝间的发旋。

他撇了撇嘴，抬头望向墙壁上的挂钟，离约定时间还有24分钟（他自己迟到了27分钟）。

“艺兴你还记得坏人长什么样子吗？”

“不......”男孩仿佛突然失去了底气，声音小得像只小蚊子，“没有。”

是没有看清犯人的样子吗？还是说害怕不敢回忆？

朴灿烈在纸上圈圈画画，在犯人样貌那栏后画了个叉。

“还记得是怎么被带到柜子里的吗？”

张艺兴又缓缓抬起头，朴灿烈猜测应该是白菜丸子汤让男孩打起了精神。

“记得。”

还没进入青春期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姑娘家的轻柔，再配合上男孩精致耐看的脸蛋，朴灿烈先是挑了挑眉，一边听一边飞快记下。

“那天我在小学门口等待院长妈妈接我回家，”张艺兴的眯起眼睛，似乎是要努力回想当时的详细情节，“但是等了好久都没来，这时就有一位大哥哥，说是院长的儿子。因为他当时带着院长妈妈的那条项链，所以我就放心的跟他走了。”

“项链？什么项链？长什么样？”连续几个问题弄得张艺兴一愣一愣的。

朴灿烈突然意识到对方还是个8岁的孩子，不能因为男孩行为言语都十分成熟就忽略了这一点。于是他摸了摸鼻子，细声问到。

“艺兴，那是什么模样的项链？”

“就是院长一直带的，翡翠项链，应该是祖传的吧。”

“你这三个月.....”朴灿烈小心翼翼看着男孩的表情变化，“怎么样？”

张艺兴歪了歪头，思考了片刻：“还可以？”

“那个哥哥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你是指什么？没有，哥哥没有打我也没有虐待我，我们就是每天聊聊天。”

接下来无论朴灿烈问什么，男孩都几乎仔细的一一作答，他一直盯着桌角那块翘起的皮。关于犯人的长相和一切未知的信息都还是一片空白。

“呼....”朴灿烈把笔往桌子上一扔，捞了一把被汗水濡湿的刘海，“谢谢你，艺兴。”

张艺兴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么快？那我能回家喝白菜丸子汤了吗？”

朴灿烈被逗笑了，他轻轻按下手边的按钮，示意其他人进来：“当然可以，是时候回去享用你的美味佳肴了。”

“玩具是送你的，拿走吧。”

张艺兴眨了眨眼睛，转着眼珠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在白色的袋子里仔细翻找，最终拿出了一枚小小的啤酒盖，“我就要这个吧。”

还没等朴灿烈反应过来，男孩扬起嘴角，绽开了他今天第一个笑颜：“我很喜欢，谢谢。”

“还有，我刚刚突然想起来。当时大哥哥开门的

是用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