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在玫瑰园里,醒的最早的肯定是苏九惜。
每天起床洗漱,给师父泡茶,搁在桌子上,然后去院子里喊嗓子。
十二月的天已经冷下来了,温度早也已经到了零下。郭德纲坐在屋里,透过已经结了霜的窗户看着院子里的小姑娘脸冻得通红,心里那个心疼啊。
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份报纸,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眼睛一个劲地瞟着窗外。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屋外的人丝毫没有进屋的意思,郭德纲先沉不住了,起身打开了大门:
郭德纲“九惜,回来暖和暖和,歇会儿。”
苏九惜一回头,看见郭德纲穿着单薄的家居服,站在门口招呼她回家,一路小跑着回了屋里。
苏九惜“师父您喊我一声就行,穿的这么少,打开门您当心再受了凉气。”
郭德纲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热茶递给苏九惜。
看着小丫头冻的通红的双手僵硬地接过茶杯,还对自己没心没肺地笑着,郭德纲的心里愈发沉重了。
他不知道把苏九惜带进相声门,是对还是错。
做这行,难。
女孩做这行,更难。
只有干这行的才知道,学相声有多苦多累。
郭德纲“丫头,你天天这么练功,累不累啊?”
苏九惜看着郭德纲一脸的愁眉不展,心中更是七上八下的,揣摩着师父话里的意思。
苏九惜“师父我不累,一点儿都不累”
苏九惜头埋的低低的,压根不敢抬起来。
她平时看见的师父都是慈眉善目的,但今天的师父拧着眉头又叹着气,打进屋就没露出个笑脸。
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了师父心烦了?
苏九惜手拽着衣角,紧紧咬着下嘴唇。
师父话里的意思是让我歇歇?还是让我收拾收拾走人?
郭德纲“不累那就准备准备吧。”
苏九惜抬头,看见师父阴沉的脸色已经被喜色替代了,就是说的这话,摸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苏九惜“准备什么?”
郭德纲“准备着找个搭档,等开箱以后就上台吧。”
苏九惜“谢谢师父!”
苏九惜一下子就抱住了郭德纲,高兴劲儿过了后惊觉自己失了礼数,慌忙鞠了个躬。
郭德纲“哎呦好丫头诶,这段时间你就物色物色人选,让栾云平给你量量活,挑几个好的。”
其实郭德纲在一个月前就安排栾云平去物色苏九惜的搭档了,只是一直在纠结该不该让她走上相声这条路。
后来啊,于谦一句话把郭德纲点醒了。
“你要纠结这个啊,早干嘛去了?把人姑娘招进来,忙活一通不让上台像什么话?”
这不今天,郭德纲早早起了床,就为了给苏九惜说安排搭档的事情。
女孩子本就多愁善感,苏九惜又是个泪窝子浅的,郭德纲话音刚落,苏九惜的眼泪就跟开了闸的水似的。
小姑娘哭个不停,郭德纲心里也是感动。
有了上台的机会也就是得到了师父对自己的肯定,自己多年的梦想突然实现了,搁谁身上谁不激动?
苏九惜给孟鹤堂打了电话,把这事儿告诉他后,孟鹤堂非要让她去后台庆祝庆祝。
秦霄贤“师父真这么说?”
张九泰“师妹能上台啦?”
后台里,一大堆师哥们喜气洋洋的围在苏九惜的周围。
苏九惜“是,师父说如果过年前就能找到搭档,开箱以后就能上台了,找不到就先上台唱。”
栾云平“不能够。”
栾云平推开后台大门,手里翻着一个蓝色封皮的册子,嘴里还念叨着:
栾云平“我是谁?还能让你找不到搭档?”
苏九惜接过册子翻了翻,发现这上面的人真不少,有五六十个人左右。和师哥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先去传习社,再去青年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