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浮梦一场

“谁？！”金光瑶一个冷眼瞥向了莫玄羽在的位置，毕竟像他这种坏事做多了的人，都是警惕性极高的。

莫玄羽一惊，将自己非虚非实的身体淹没在了漆黑的夜晚。金光瑶走向那扇窗户，将其打开，左右巡视一番，发现无人后，才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离开窗户，可窗户却没有再关上了。

‘看来瑶哥哥没有发现我。’莫玄羽想到，回到窗前，想要再次静静、又小心地窥伺着窗内人，谁知自己却被拽进了屋子里。

“啊！”莫玄羽不小心喊出了声，因为那窗子太小，自己又是非虚非实的状态，所以难免会有剐蹭。

“玄羽！”金光瑶看着眼前“人”，有些惊讶道，那句话中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其中就有喜悦。

“瑶……瑶哥哥……”莫玄羽弱弱的道了一句，可能是他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吧。“玄羽你……是人是鬼……”金光瑶想了半天也就只道出了这一句话。“我……既非人，亦非鬼。”莫玄羽看了看自己非虚非实的身子，苦笑道。看着昔日的翩若惊鸿好少年变成了如今这般厌世无争的模样，金光瑶也是满心的愧疚。“那你是……”“是个……孤魂吧……献舍后本应魂归大地，再无瓜葛，转生投胎；可地府却不收我，说什么机缘未尽情未了，让我活生生的从一个该死之魂变成了一个孤魂野鬼……”莫玄羽好笑的笑了，“真不知道他们地府是怎么办事的。”莫玄羽开玩笑道。“玄羽又调皮了。”

金光瑶眉眼间含了几分真切的笑意。“瑶哥哥我哪有……”莫玄羽不由自主的像以前一样向金光瑶撒娇，可却在实行的半途中停了下来，他的思维告诉他不可以这样做，他不能……

“玄羽怎么了？”意识到莫玄羽的不对劲，金光瑶急忙问道。“无事，只是想通了很多事情罢了……”莫玄羽黯眸。“哦？说来听听。”金光瑶有些发笑：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想通的事情？“想通了……想通了什么呢？是非为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吧。夷陵老祖说的其实也挺对的。”莫玄羽再次无奈的苦笑了。

“……”金光瑶沉默了：是非为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诶！瑶哥哥，嫂子她……还好吧……毕竟她是除了你肯真心对我好的第二个人。”莫玄羽抬头看着满天星空，脑中一片空白。“愫愫她还好。”金光瑶笑道。“好就好，好就好！”莫玄羽眼角微微泛红，带着些鼻音道。“阿羽……你，还好吧？”金光瑶关心到。“好，挺好的，瑶哥哥啊，我累了，不想再卷入一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了，哪怕这一生都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我也愿意了，我这一生真是个笑话！简直就是浮梦一场，说走就走的。”莫玄羽的鼻音越来越重。

“也是，还不是你的，到头来就不是你的，不管你如何争抢。”“你是想要这仙督之位么？”金光瑶略带些试探地道。“我自始至终，都不曾想过，也不想要，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平凡幸福的一生罢了，”莫玄羽顿了顿，“可惜老天连这个机会都不肯给我。我从小到大，就没想过要来到这里，也没想过内个不称职的爹爹会再来找我跟娘，我甚至连娘的下半生都打算好了……”莫玄羽的眼角滑下了两滴泪。

“玄羽，你哭了……别难过了，你还有哥哥。”金光瑶温暖的声音打入莫玄羽冰冷苦涩的心田。“是啊，我还有瑶哥哥，但，如果我们没有血缘就好了。”莫玄羽从地上坐起，向窗外走去。“阿羽！”金光瑶从后面抱住莫玄羽，“留下来，陪陪我吧。”“可是嫂子……”“愫愫不会介意的！再说你也可以隐身。”金光瑶收紧了自己的双手。“嗯。”莫玄羽落眸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