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将吧台上的钱收走,随之放了两杯饮品在桌上
与此同时,那位白发女生起身离开了酒吧
铁锈子瞟了一眼那个白发女生,眼神是那样的不怀好意
将目光移回吧台上的黑俄,深饮一口过后表情放松了许多
总感觉她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附窗子刚想开口询问,就被铁锈子打断了
...
....
铁锈子『梦境还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呢,能在梦里见到你真的令我大吃一惊呢』
铁锈子『我甚至不能在这个世界里分辨你究竟是真实的附窗子还是梦境所营造出来的一种假象』
铁锈子『但你比除此以外的任何假象都显得格外真实...』
她又饮了一大口
大概是受酒精的影响
可以感受到铁锈子明显到极致的忧愁
一种对未知的担忧,以及毫无根据怀疑自己朋友的无力判断
附窗子『我也没想到,居然会以这样的形式跟铁锈子见面,我还以为只是我一个人有这种情况』
附窗子『至于我们彼此是真是假,都无关紧要,我只要能看见铁锈子就好了』
附窗子『有了铁锈子在身旁,我感觉无论干什么都有信心了』
此刻,她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柔
只是单纯的心声,便给了铁锈子很大的动力
铁锈子也附和着微微一笑
毕竟这就是附窗子与众不同的一点啊
铁锈子『我无论是在梦里还是现实都独自一人很久了,所有的事物都不会像你一样在意过我』
铁锈子『它对于我来说只是一种空虚的港湾,既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铁锈子『但是,为了你,我感觉有必要好好地解析这个梦境的一切了』
铁锈子『即便这样做有可能会使整个梦境离析分崩,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铁锈子『或许以后我再也不能回到这个地方了』
附窗子『这么做不一定是个坏主意,在现实里遇见你的时候这种想法就更加坚定了』
附窗子『真实的世界很残酷,但是我们拥有了彼此,我们不应该逃避在这个一无所知的梦境里,我们本来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平凡的活着』
附窗子『铁锈子,你是我唯一的心腹,我不会强迫改变你的意愿,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寻回自己的记忆,破解这种奇特的现象,然后,像个正常人般的生活下去』
铁锈子『看来,很有觉悟嘛,倘若我不能帮你达成想法,自己一个人也能持续下去吗?』
附窗子『或许会有点难,但你教会了我什么是坚强,在这点支撑下我会努力坚持下去的!』
回想到列车上与那些男生对抗的场景,与警察的博弈
她的语气更加坚定了
铁锈子『一旦决定了就不能反悔哦,即便要面对你梦里的那种怪物』
附窗子『毕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再说也不是第一次碰到,会有办法解决的..应该...没问题!』
这次则是掺杂着几分犹豫,但那股坚定感并没有因此而倒塌
铁锈子『傻瓜,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单独应付那种东西啊』
铁锈子『无论是什么都不能伤害到我在乎的人或是任何东西』
附窗子『铁锈子...』
吊灯微黄的光泽之下,少女的脸颊有些红润
铁锈子『刚刚只是一个考验而已,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真心想这么做才会这样问你的』
铁锈子『毕竟,一旦决定好后,就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哦』1
这对的羁绊好戳我啊
附窗子『我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的,尤其是这次梦境中的探索,我找到了一部分丧失的记忆,虽说感受不怎么好,但是我越来越想得知所有事情的真相了』
铁锈子『你见到我会那么激动莫非就是因为这件事的影响吗?』
附窗子『是的,我至今仍然无法置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附窗子『这么深刻的事情,我不会无缘无故忘记的』
附窗子『为了阻止父亲对母亲的家暴,我亲手用菜刀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胸膛』
不同于上次的慌乱
她的语调有些悔恨,但勉强能驱使住自己的情绪
附窗子将更为详细的过程跟铁锈子解释了一遍
作为一个失忆者,没有什么实感而言
但是痛苦却是成倍袭来,它像骇浪一样将人击沉,深感窒息
忽然多了一条莫名其妙的罪孽,成了一只替罪羊,又好像罪有属实,矛盾至极
从嘴里强迫而出的每段句子除了耗费相对的勇气也在时时刻刻迷失着自我...
铁锈子『不要再责怪自己了,如果当时情况实在是过于急迫就算是我可能也会做得更糟』
铁锈子『不是说真正起了杀心一定要置对方于死地,而是让对方无法行动就是了,尽管可能会出现一些损失,但起码局面还算是有可控性的』
她盯着高脚杯里的柠檬片,默默不语
附窗子『或许吧,不过最起码来说,我总算是知道自己父母长什么样子了』
附窗子『在此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存在于这个世上...』
柠檬片在乙醇中翩翩起舞着...
忽然,被自己话语的契机启迪
她的小脑瓜子微微晃动,眼神衍生出一丝希望
铁锈子『看样子你也刚好是这样想的吗?』
她就像我肚子里的一条蛔虫,只靠单纯的微表情,就能将我的想法透析得十有八九了
我聚精会神的望向铁锈子,无论是什么都好,铁锈子能说出自己的心声吗?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这个结论的概率绝对不低!
我为什么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呢?
铁锈子『你在幻觉的引导下确实是用刀子插进了你父亲的后背』
铁锈子『但往后确没有下文了,在现实里你甚至都没见过你的父母』
铁锈子『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们目前生死未卜在别的地方干着些什么呢?』
铁锈子『毕竟,再怎么说,你也没证据证明自己父亲因此而亡啊』
跟我所想的一模一样!
假设记忆里的内容属实,那么刀子有没有可能在我慌乱之中刺入的一瞬间幸运的偏开了致命区域从而使父亲生还呢?
只是...这样想,那么接下来延生下来的疑问就更多了...
就如同铁锈子所说的,倘若我的父母还活着为什么我至今都没见过她们一面
他们都活下来后能去哪里?这件事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我又是什么时候失忆的?
中间有太多的时间线索模糊不清
但是仔细想想
幻觉之中的大厅正是现实之中房间里的大厅
这点在空间位置上没有变化,曾经我跟家人一起生活在这个公寓里
即便是现在,也还是在这
现实中的大厅,除了灰尘之外,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也是从桌上布满的尘埃来看,距离这件事可能相隔甚久了
不光这点上就可以推断出来,甚至在教室里,那群乌合之众也好像说过我很久没来学校之类的话语
中间空白的时间有多久呢?
在这段期间里,我又在干什么呢....?